第105章 再来一刀
“我靠，老四这次发达了……”
不光是秦方自己有点傻眼，就是宿舍里的几个兄弟除非肖楠之外，听到这样一个高过一个的报价，都傻愣在那里了，好半天才微微回神，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
若说是之前那个赌出玻璃种翡翠卖了四百多万的，跟他们没有关系的话，那么这一次他们可算是切身体验到了，谁让这块翡翠还是在他们几个人的手中诞生的呢。
“三十二万！”
“三十三万！”
“……”
叫价依然在继续，不过价格过了三十万，就已经缓了下来，看样子这一次的价格也差不多到位，更在之前那一块的十倍以上。
“小伙子，在你喊成交之前，老头子实在是忍不住多嘴一句。”
琢磨着秦方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直接来一句成交，解石的师傅刚才一直围着那块已经开了天窗的毛料赚了好几圈，看样子对这块料子非常看好，就忍不住对秦方说道。
秦方这一次确实没有着急喊成交，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虽然加价的幅度变小了，可问题是每多喊一次，他就可能多出一两万的收入，自然不能跟前面那一块相提并论了。
“师傅，您请说。”
不过，听解石师傅这么一说，似乎他有点什么意见似的，立即非常客气的表示道。
“这块料子虽然是你们动手解出来的，可是跟我亲自解也没有什么区别，擦了这层石皮之后，我就发现这块料子非常不错，如果从这里切一刀，还能够出绿的话，价值最好翻三倍……”
解石师傅指了指最初他划定的那一道线那里，当时沈洋就差那么一点就能切到这里了，却杯解石师傅及时叫停了。
现在看来，当时解石师傅叫停也是有原因的，大概是有点担心从这里解下去有可能会垮掉，所以才换了一个方向。
而现在提起来，只是出于一个专业人士的好意。
若说是这里切一刀，赌涨了那自然是价格更能翻好几倍的，可若是垮了，那么秦方的三十多万就有可能变成三万，或者更少也说不定。
这才是一刀天堂一刀地狱的真正意义。
赌，或者不赌。
原本不存在的犹豫，却在解石师傅善意的提醒之后出现了。
秦方本意是不赌，直接将这开了天窗的毛料卖掉，这是他出身小家庭所产生的性格造成的。
可是秦方心里却好像有一个声音强烈的要求秦方赌这一把。
“怎么样？赌不赌这一把？”
看到秦方那犹豫不决的样子，肖楠就走了过来，拍了拍秦方的肩膀问道，这时候还是要看秦方的自己的决定，哪怕他肖楠再有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头的。
赌涨了还好说，可万一赌垮了，只怕是兄弟之间难免要留下不可挽回的隔阂。
“嗯！赌这一把……”
还真别说，原本还犹豫不定的秦方，在这一巴掌之下，立即做出了决定。“师傅，麻烦您帮忙看着点，我自己来……”
那边的叫价的人依然还在考虑着、叫嚷着，却突然看见秦方重新戴上了眼睛，提着砂轮机又走向了那块开了天窗的毛料。
“那小伙子还要切！”
“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而秦方这边刚一动，那些一直都在关注着失态发展的看客们顿时来了精神了。
他们看的就是一个赌涨和赌垮，赌涨了他们自然是羡慕不已，可若是赌垮了自然免不了些许风凉话的。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秦方赌涨了他们正在看着什么价格出手，可转眼之间居然还想再赌一把，这就真的只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了。
万一真的赌垮了，那么就真的是从天堂到地狱爽了一遍了。
“老四，你要想好了……”
肖楠倒是没有劝，倒是宿舍里其他几个人就忍不住劝了起来，三十多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尤其是对于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来说，那更是一笔巨款。
“谢谢兄弟们！不用劝了，我心里有数！”
秦方嘴上谢绝了兄弟们的好意，提着砂轮机走到了毛料的面前，其实他自己这心里也是紧张的要死，若不是强打着精神，不停的吐纳着胸中的气息，只怕是这时候腿都有点哆嗦了。
“小伙子，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解石师傅也在一旁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只不过他嘴上是这么说，可是眼睛却压根没离开过那块毛料。
就这样的表现，让秦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很明显对方这是要先撇清了自己的责任的，万一真的赌垮了，他也是怕秦方找麻烦的。
可这么多人看着，他确实提醒秦方可以再开一刀，可同样的，他也在最后出言阻止过，这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就算是赌垮了，也找不到他的头上的。
“放心吧师傅，我已经想好了，赌涨赌垮都是看我自己的运气了……”
尽管心里有点鄙视这个解石师傅，可秦方嘴上还是非常客气的表示道，他本来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一切就看这一刀了。
“好了，开始！”
连续的吐纳了一会，秦方的情绪稳定了许多，精气神都提升到了一个不错的水准，就连原本有些颤抖的手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嗡嗡嗡…………
砂轮机开始转动，秦方小心翼翼的将砂轮机靠近那石料，滋滋滋滋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毛料外层的石皮一点一点的被擦掉，逐渐向着毛料内部一点一点的前进着。
所有人的气息都好像凝固了似的，一双双眼睛似乎不在意那飞溅的碎屑，不在意那淡淡的粉尘，全部都直勾勾的注视着砂轮机和毛料的结合部，都在等待着结果的到来。
开始切这一刀，肖楠他们这帮兄弟是肯定帮不上忙的，主要还是秦方和解石师傅的配合，秦方负责动手，而解石师傅则是负责画线、观察，随时调整切割的方向、线路等等。
他是专业人士，既然要帮秦方赌这一把，那自然是要做利益最大化的，尽可能将里面的翡翠最为完整的展现出来。
若是他自己操刀，那自然没有什么问题的，他的经验可不是秦方可比的，可偏偏是秦方动手，他也只好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指挥着。
秦方是毛料的所有人，他想要动手，谁来了也是没用的，人家想怎么处置都行的。
滋滋滋……
砂轮机擦石皮的速度非常的缓慢而精细，几乎是一点一点、一毫一毫的前进着，极为小心谨慎，生怕出现一点点细微的失误。
可越是如此，越是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先停停……”
突然，解石师傅叫了一声，秦方的手忍不住一个哆嗦，好在他把的还算是稳，并没有让砂轮机产生什么破坏。
“好了，咱们继续……”
解石师傅用水清洗了一下截面，依然没有看见任何绿意，而此时几乎已经到了那一条线了，看样子还需要继续往里面切割才行。
“唉，不行了，我顶不住了，先去歇会，出结果了再告诉我！”
秦方倒是还挺得住，可是沈洋、高明等人刚才的情绪紧张到极点了，猛然间来这么一下，顿时有点挺不住了，立即跟肖楠、方大成招呼了一声，去一边休息了，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气氛。
有了这样片刻的停顿，秦方也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心情，气息更加的稳固了，甚至于心中那患得患失的情绪也逐渐的淡化了，似乎已经有点接受这样的事实了。
甚至于，他自己都觉得哪怕是赌垮了，他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的，最多也是后悔那么一下而已。
“从这里下刀吧，一刀下去就可以见分晓了！”
解石师傅琢磨了半天，然后在原有那条线的基础上又重新划了一道线，并且这一条线更加靠里，绝对的大刀阔斧。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当这条线划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实在是这条线太靠近石心了，哪怕是专业的大师傅划出来的，可还是让人忍不住有些怀疑的。
“来吧！”
秦方此时的心情很平静，他也知道这条线绝对是有些冒险了，可是他觉得有必要冒一次险，反正他都已经切了这一刀了，也不在乎再来一刀更狠的。
砂轮机从那条线开始下刀了，这一次秦方依然非常的谨慎，但是手上把握的非常稳定，没有丝毫的慌乱，比之开始的时候要好了许多了。
滋滋……
这样的声音确实挺刺耳的，那飞溅的碎屑扑打着秦方的脸庞，那滚烫的温度轻轻的灼痛着，可秦方却一点也不在意，呼吸在这一刻彻底的停顿了，他自己也是在等待着结果的，哪怕他自己觉得自己的情绪已经非常平静了。
咔嚓……
伴随着这一声的响起，那最后一点石皮终于脱落了，这冒险的一刀也终于要出现结果了，若是这一刀还出不了绿的话，那么很明显这一次就赌垮了。
所有人的目标都聚焦在那毛料的截面上，一双双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期待着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