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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辰没想到这丫头一上来竟然是质问自己,看着贞秀清澈而灼灼的眼神,杨辰心虚地轻笑着道:“惭愧?我有什么好惭愧的?”
“你没有么?”贞秀仿佛早知道如此,走到杨辰跟前,直直盯着杨辰,“那好,我说我的惭愧。”
“徐贞秀……你这是……”杨辰想打断,害怕听到女孩说些什么。
可贞秀并没要停下理会杨辰的意思,眼眶红红的,嗓音略带着激动而引起的颤抖。
“杨大哥,我喜欢你”。
女孩轻柔而坚决的话语,让杨辰顿时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脸色僵硬在那儿,不知所措。
贞秀忽然柔美地一笑,身着雪白婚纱的女孩此刻宛若雪上的精灵。
“杨大哥,你还记得吗,当初我在中海复习着高考的时候,你有天晚上突然进我的房间里,然后,发现我在那里叠青蛙……”
似乎提起这件窘事,到现在还很害羞,贞秀脸上红晕晕的。
杨辰木然点点头,他是记得的,可他还在为贞秀突然的告白头疼,该如何是好。
周围的人,包括朴川在内,都已经懵了,新娘子不仅被新郎下毒,还引出新娘爱慕一个华夏男人的事
“你当时肯定觉得我很奇怪,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叠青蛙,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我那时候就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喜欢上你了,但是,你是若溪姐姐的丈夫,我不能做对不起若溪姐姐的事,所以,我只能把对你的爱藏在心里。
我想要好好学习,但却总是心头想起你,让我心乱如麻。我只好做别的事分散我的注意力。
我试着写日记,日记里写的全是你的讨厌,不好,我跟你斗嘴,就想让你数落我,让我讨厌你……
可是,我还是想你,于是,我就想到,用折纸来把情感宣泄出去,好像每叠一只青蛙,心里的念想就会少一分……”
说到这里,贞秀赧然地低着头,嗫嚅说:“可是……我小时候都在跟一些男孩子玩,会的折纸就是青蛙跟忍者飞镖,但我不能把我的思念放在忍者镖里,那样好像是恨你一样,所以……我只能不停地叠青蛙,一只又一只的青蛙……”
杨辰这回已经回过神来,听到贞秀如此荒唐的话语,不禁要笑出来。
可是,一想到那个台灯下默默一个人叠着青蛙的娇柔背影,杨辰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贞秀擦了擦眼角,抬头展颜笑道:“我是不是很傻,肯定是,你心里都笑死我了,可我就是这样,我不在乎你会不会嘲笑我,因为我敢说出来。”
“贞秀,我……”
“你不用解释,也不要跟我讲什么道理”,贞秀哀怨地道:“我后来才慢慢想明白,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你的观察力这么强,恩静和金蛰的事也能被你发现,你怎么可能漏过我呢,都是我自己在掩耳盗铃罢了。
那一次晚上,我们坐在便利店门口吃泡面,你知道我是想亲你的对不对,可你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我在首尔的这些日子里,没有你们在我身边,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特别秋天,冬天的时候,我看见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就好像我的心也跟着落了下去,随风飘散,心疼极了。”
杨辰的眼前仿佛也浮现了女孩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度过的时光,心头隐隐作痛。
“杨大哥,你之前一直拿金蛰是个好男人当借口搪塞我,现在,你还认为我应该跟金蛰结婚么?”
“这……当然不可以”,杨辰哪还肯把贞秀推入火坑,“我之前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做得出这种事……”
“你当然不会了,因为你的心里也喜欢我啊”,贞秀忽然自信地说,“你为了我可以毫不犹豫地杀人,我能看到你眼中深处的东西。”
杨辰嘴角抽搐了下,“丫头,这话不能乱说,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妹妹看的。”
“慧琳姐姐曾经还是你小姨子呢,你不要以为这种话能对付我”,贞秀瞪大了杏眸道。
杨辰彻底没辙,“你……这也不能混为一谈,我对你是……是……”
杨辰一时不知道怎么跟贞秀说下去,自己心里的那一道道防线,正随着女孩的汹涌攻势有土崩瓦解的趋势。
贞秀似乎有些生气,咬着银牙,跺了跺脚,“杨大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我一个女孩子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邪,你就不能坦然面对你的内心吗?
若溪姐已经要跟你离婚了我现在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我是自由的,你也是自由的
男女的感情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呢,我只想知道你的心意,又不是要你立刻现在就娶我,又不是要你把爱全给我,永远只陪着我
吞吞吐吐的像什么?难道你不能用简短的一句话,一个词来说明,就不能吗?”
贞秀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剽悍火辣的小太妹模样,着急地问道:“你喜不喜欢我,只要说‘喜欢’,我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你的女人,就算你不会娶我,我也无怨无悔,这是我的选择
如果你说‘不喜欢’,我就会乖乖地离开,安安分分地当你的妹妹,或者去到一个不会让你看见让你心烦的地方,安心地找个男人过下半生,就这么简单你快说啊”
女孩仿佛尖叫一般的话语,却让周围的所有人怔然无语,朴川不可思议地看着外孙女,仿佛从来没想过贞秀有如此奋不顾身的一面。
“这哪有这么简单……我……唔”
不等杨辰说完,贞秀已经扑上来,勾住他的脖子,薄薄的樱唇紧紧贴住了杨辰的嘴唇
杨辰正心头大乱,根本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成了这般火热的一幕。
在场的宾客们发出惊呼声,朴川等人则脸色惨白。
贞秀吻得很用力,很生涩,却拼尽一切,似乎语言已经无法表达她压抑着的情感,她要把一切都奉献出来一般。
杨辰的意识渐渐有些迷乱,思绪翻飞着,女孩诱人的处子芬芳,就跟让大脑沉醉的药物一样。
脑海里,一幕幕过往的画面,就像是旧电影一样,一一浮现……
……
警局门口。
女孩将月牙挂件塞到男人手上,“大叔,这个给你。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说是一个护身符,我现在送给大叔。”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下?”
“大叔是第一个愿意出面保护我,让我觉得自己受到人的待遇的好人,以前我都觉得是这个护身符保护我,现在我觉得,只要有大叔,我就不用怕了。”女孩认真的眼眸里满是光彩……
……
白色的雪地上,女孩坐在秋千上,男人蹲在她身前。
“呀……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看见你,我就舍不得放下了。小姑娘,跟我回家好吗?虽然我当你的爸爸好像有些太年轻了,当我的妹妹好不好?回答我,你愿意吗?”
“嗯,我愿意”,女孩喜极而泣。
“贞秀,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都对不起你,那么你一定要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会为你,去对不起整个世界……”
……
黑夜里,女孩从大桥上坠落,落在男人怀里。
“我恨你”
男人咧嘴一笑,“恨我就恨我吧,总比对不起我要强。”
女孩眼眶红红的,一把又猛地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徐贞秀,永远不要觉得,你是爱你的人的累赘,你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徐贞秀,你的生命,不论是对于你,还是对于我们大家来说,都是最珍贵的……”
……
杨辰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个梦,梦醒了,能察觉到脸颊上,嘴唇上,有凉凉的液体。
贞秀哭了,因为杨辰无动于衷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候,杨辰的两只手,实实在在地搂在了女孩的腰间,隔着细腻的婚纱,能触及柔嫩的肌肤。
贞秀呼吸一凝滞,面颊上带起一抹艳丽的彩霞,扑闪着一剪双眸,看着杨辰。
“都说你还小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了呢”,杨辰释然笑道:“徐贞秀,这次我输了,我承认我喜欢你。”
贞秀的眼中从一开始的迷蒙,到渐渐的狂喜,到最后,颤抖着薄唇,娇躯轻颤着,转变成一抹羞涩。
泪盈盈的眼眶,像是随时会再度决堤。
“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些时间,我一直想努力地把你当作妹妹,可现在你又这样,我……”
“我知道的,只要这样就够了”,贞秀幸福地笑靥如花,像是得了糖果的天真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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