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功法——”
老头背着手，看着面前的李云，道：“我这里有一份，无月家有一份，于易那也有一份，接下来是梦魔族，一共四份，侧重点可有不同，你要哪份？”
此时，李云身处的地方显然是办公室，虽然门窗紧闭，但在室内灵纹灯柔和的照耀下，倒也极为亮堂。
“你觉得我适合哪份？”
面对老头的问题，李云反问道。
“这就要看你要选择哪种精神信念加持了。”
老头道，“我这一份主要是对战斗信念的吸收加持，战之信念，纯粹无比，不仅能加速修行，在信念到达一定程度后，更能引战意护持身躯，精粹本源，进化血脉，端的是一力破万法，强悍无比。”
“那些网游工会的会长——”
李云问道。
“战之信念身为顶级信念之一，本身还纯粹无比，我魔界家族子弟又有哪个不是趋之如鹜？”老头脸上露出自得，“而我潘多拉的功法自然是其中最顶级的。”
李云听罢，眼珠子转动，忽的问道：“这篇功法怕是专司战斗的吧？”
“那是自然。”老头看着李云，笃定道：“战，战，战尽天下，我大魔界热血男儿不就是要战么？”
李云点点头，淡淡道：“再说说其他的。”
老头白了白眼，道：“于老头的那份门槛较高，但也非就他那份更好，主要是对存在之力的吸收加持，对大多数人来说都太过飘渺——”
“存在之力？”
李云反问，这个词可不是他第一次听说了。
“就是他人对你的认知度，认识你、了解你的人越多，这份力量就越强，也就是说——你的存在感越强。”
老头随意解释道。
听到这话，李云脑中忽的想到某人，“那葛炮——”
“葛家这一代的确不错。”老头点点头，道：“那小子的确是修习了此类功法，倒也被他另辟蹊径，搞出许多名堂。”
“似乎这功法——”李云皱眉，问道：“一旦修成，那想要获得足够的存在之力也非难事？”
“对现在的你的确不难。”老头笑了笑，问道：“不过凡事有利有弊，存在之力的获得虽然没有其他信念那么难，但相对的，其属性功效也是最弱的。”
“传说中，存在之力修习到极限，可突破桎梏成为不朽，就如那至高圣器——”说到这，老头眼眸眯了眯，看着李云，见他没什么表情，这才道：“即使伴随秘境消亡，只要一颗种子，就有再次复生的可能，这其实就是圣器之前受到秘境千万生灵膜拜，吸收到足够存在之力后的强横体现。”
“这结果倒是诱人。”
李云赞道。
“不过，想要不朽又哪有如此轻巧？”老头笑了起来，道：“更何况，只要有大气运大毅力大资质，那修习什么不能做到长寿无疆？”
“那无月家的呢？”
听罢老头的解说，李云干脆直接跳了过去。
“无月家的功法可不适合你。”老头先是做了这个结论，这才进一步道：“她们的月吟殇虽有些小用处，但吸收的信念却是在六欲之列，实属下层。”
“六欲？”李云喃喃了一句，问道：“**？”
“不止。”老头摇摇头。
“那倒是真的不适合我了。”
李云承认道。
“那梦魔族的呢？”
“喜，怒，忧，思，悲，恐，惊。”老头一字一顿说着，最后道：“七情亦属**，这是七大类，下面还有细节分支，也并非七情中就这七大类是最好的，最重要的还是最适合自己的，而梦魔族的传承源远流长，功法也最为细腻，所以修炼这功法，能搜索到的七情也是极多，若是一一挑选，费时不少。”
“其实。”老头咂咂嘴，道：“我还是建议你修习我的功法，战斗信念的纯粹甚至能让你没功法时就可直接吸收，而对我们战系灵师来说，这道信念就是无上灵丹妙药，其间妙用更是无穷，而且，你之前便有接触这道信念，说明对它契合极高，加上此时的时局如此”
老头说道这里就没再说下去。
李云心知肚明，从时局上看，未来帝国必将要面临一场大战，若现在修习了老头的功法，那将来去了战场，必大有可为。
“功法只能选择一份修习么？”
“你以为它是灵技么？”老头翻了个白眼，“这可不是贪多嚼不烂的问题，而是信念之力在吸收后还有提纯这一步，到时候经过提纯，不同信念之间可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相安无事了。”
“所以，别说是不同的功法齐修，就算是一份功法，譬如梦魔族和无月家的功法，你修习后，也只能择其一种契合度最高的信念之力融入本源。”
李云沉默，心中再次考虑起来。
“若要你的功法——”
“那你需正式做我弟子，而且皇室方面也会推出一个女子与你结婚，而之后——”老头顿了顿，终于抛出最重要的一点，“你脑子里的东西，至少那份图纸，需要拷贝一份交与帝国。”
“就为了一份功法？”李云听完这些条件，笑着反问。
功法虽然重要，但和恐怖的战争魔偶比起来，似乎是连九牛一毛也不足以形容了。
“还有身份和地位，而且——”老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等帝国重铸出轩辕剑是叫轩辕剑没错吧？”
看到李云无所谓点头，老头这才道：“到时候大战将起，我可以保证，你必然是率军出征的将军之一，无论是物资还是个人的装备，帝国都会对你倾斜，并且会在军中大肆宣扬你的功绩，让你在军队树立威望，进而收获大量战之信念。”
老头说完看向李云，见他依旧不为所动，又诱惑道：“小子，在真实的战争里能收获的战之信念，可是远超你想象的”
“轩辕剑什么时候能重铸好？”
李云忽然问了这一句。
老头合上嘴，静静看着李云。
“这件事，我一个糟老头可插不上手。”
李云自然不信他这话，于是道：“我只是问问时间，莫非身为当事人之一，我连这点权限都没有么？”
摇摇头，老头道：“现在还没启动，一切都不过是在准备中。”
“大概不久后，皇室就会把轩辕剑的名号宣布出来，为它的重铸凝聚存在之力了。”
“三年？”
老头看着李云一眼，道：“想来就是你姑姑告诉你了，的确，若不出意外，是要这个时间。”
“也就是我现在把图纸交予你们，也至少要等三年后才能收回成本么？”
“你——”老头眉一扬，想斥上一句，只是张着的嘴顿了顿，最后还是叹气，道：“这功法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如你这般已经算是半脱离学院的人来说，想要得到也不难。”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再次瞥了李云一眼，老头道：“皇室还收录着初代路西法大帝的心得感悟，而只要你能拿出图纸，也不是不可能得到。”
李云没回话，只是做深思状。
不是他不愿拿出图纸，而是他脑中的确没这张所谓的图纸，而此事干系太大，他只是简简单单的说没有，又会有谁信？
不亲自查看下自己的记忆，他们没人会相信。
与其如此，那李云也干脆看开，把这不存在的图纸当作底牌之一，倒是更能让他在谈判席上占到些主动。
除了——这张底牌无法摊出以外。
“梦魔族那边——”
“他们的条件，难道你会不知道么？”
老头直接打断了李云的话，道：“其实就算答应了那边，你也依旧是在皇室掌握之中，在这场利益的划分中，皇室永远是大头，你现在如此纠结，也不过不想面对那未知的既定未来”
摇摇头，李云干脆道：“那就容我先想想吧。”
听到此，老头也闭口不言，只是点点头，随后，就这么看着李云在传送的光芒中消失。
半响，老头叹了口气，喃喃道：“到底还是孩子”
光芒散去。
李云缓缓从中走出。
传送阵就安在房外的空地上，被落叶覆盖着，因为只限指定的几人使用，所以倒也不是太遮遮掩掩。
“此时围绕自己的信念之中，战之信念倒不是最多的，更多的是流浪猫的嫉妒怨恨，以及对木子云的大量羡慕崇拜，还有小说的海量悲伤情绪，但为了以后考虑”
“不过，这些信念的选择还讲究一个契合度，那自己和战之信念契合度高么？纯粹的战意的确极易利用吸收，自己也不惧战斗，但战斗和战场又是两回事”
“对生灵来说，战争永远不是主旋律，而从现在来看，七情之中，若自己能寻一个能在网游和小说中，甚至是以后的灵影动画里面都能收集到的情绪信念的话而且，就算是在战场上，也非就战这一信念”
思路渐渐明朗，脚下随即一顿，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前，李云眼角一瞥，看到远处的小院，想了想，于是再次迈步，往那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