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9 悟道通明
一场纷扰很快就平息下来，可是露沙的心神，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
中途，露沙好几次就要拉着哑巴下车，可是都被老奴拦住。
在老奴与华尔兹糖果与皮鞭并用之下，露沙这才最终，死了中途退出的心思。
“放心吧，露沙小姐。”华尔兹依然不缓不急的说道：“到了北方港口，我们有专门的空艇，只要上了空艇，那就绝对安全了，我想露沙小姐与神医阁下，还未乘坐过空艇吧，在高空之上，俯视大地的景象，可是非同一般的，我想露沙小姐应该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华尔兹的话看似无关紧要，可是总能让露沙的心中，升起向往之心，而且也能最快的平复露沙惶恐不安的心神。
“那坐空艇，我们要多久能到达圣灵山？”露沙勉强的镇定下来，低声的问道。
“一个月的时间吧。”华尔兹淡淡的问道。
“为什么还要一个月？我们在地上坐马车，也只要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在天上飞，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不是听说过，空艇的速度，比起马车要快十倍的吗？”露沙不解的问道。
“那是极限速度，不过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将空艇的飞行速度，开的那么快，而且空艇并不是直线向着圣灵山，因为在某些空中，存在着不稳定的区域，所以需要避开这些区域，这也是为什么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华尔兹不厌其烦的解释道。
“什么不稳定区域？我听说空艇就算是遇到风暴，也不会畏惧的吗，还有什么不稳定的区域会影响空艇的飞行？”
“露沙小姐不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所以不知道这些事情。”华尔兹微微笑起来。
“什么这个层次？你说的是地位与身份吗？”露沙不解的看着华尔兹。
“是力量。”老奴看了眼露沙，淡然说道：“如果你拥有同等的力量，那么你就会知道，所谓的不稳定区域，是指什么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群人。”露沙摇了摇头，她觉得老奴对她，总是抱着一种轻蔑的眼神，这种眼神，总是让她非常的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厌恶。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是我们这个层次的人，所接触到的，比起普通人多一些罢了。”华尔兹笑着说道：“在整个西洋大陆的上空，存在着数不清的不稳定区域，而这些区域是在近百年的时间里出现的，这些不稳定区域形成的原因不明，不过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的危险。”
“什么危险？”露沙好奇的问道。
这些秘辛对她来说，与故事并没有什么区别，露沙也就当作故事来听。
“这些不稳定区域，不断的释放着大量混乱的能量，这些混乱的能量，造成了这些区域不安的最主要原因，只要是物质接近这些区域，就会引起能量连锁爆炸，即便是皇者进入其中，也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皇者都会死？”露沙的脸上，露出恐慌的神色，虽然她并不修炼魔法与斗气，可是最基本的常识，她还是知道的。
皇者在西洋大陆，一样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华尔兹微笑的看着露沙，相比起他的奴从，华尔兹看起来就耐心许多，只要是露沙问的问题，华尔兹是有问必答。
“其实你完全不用去担心这些不稳定区域，因为这些不稳定区域，全部都处于高空之中，我想那是你一辈子都无法及其的高度，而且这些不稳定区域的出现，也不全是坏处。”
“难道还有什么好处吗？”露沙更加好奇的问道。
“你可知道，为什么在海的对岸，欧兰大陆上的皇者，屈指不过十人不到，可是在我们西洋大陆，却拥有超过欧兰大陆数倍的皇者，甚至还有三位大帝？”华尔兹目光闪烁的说道。
“为什么？”
“就因为西洋大陆上，突然出现的这些不稳定区域，虽然造成了不小的安全隐患，可是正是因为这些不稳定区域释放出来的大量的能量，使得西洋大陆空气中的元素密集程度，比起欧兰大陆浓密了三倍。”
显然，露沙还无法理解，元素的浓密程度，与强者之间的多少，有什么关系，不过她多少还是听明白了一些，似乎这些不稳定区域，让西洋大陆上的强者数量，比对岸的欧兰大陆的强者，多了许多倍。
“大人，您没必要与她解释这么多，就如您所说的那样，这种乡下丫头，一辈子都无法企及那种高度。”老奴不屑的看了眼露沙。
“这你就错了，这丫头的资质倒是不错，可惜年纪稍大了一些，早已过了修炼斗气的黄金年龄，如果早十年遇到这丫头的话，说不定我就会收她为学生了。”华尔兹欣赏的看了眼露沙。
“我对那些打打杀杀的才没兴趣。”露沙看了眼老奴，满不在乎的说道。
“所以说你一辈子都无法明白，强者的快感，弱者的悲哀。”
“萨特，你过了！”华尔兹眉头微微一皱，低声哼道。
这个叫做萨特的老奴，这才悻悻的收声，这时候，老奴的脚下，突然飘来一张纸。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老奴看了一眼，便没再看下去。
只是，华尔兹却皱起眉头，捡起纸张，目光看向哑巴。
老奴没看出来的东西，华尔兹却一眼看出其中意思，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大人，这纸上写的东西有什么意思吗？”
老奴并不笨，事实上，修为能到他这种层次，就算再笨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可是，他就是看不出纸上所写意思，华尔兹看了眼老奴，嘴里轻嚷着，并未回答老奴的问题。
“子非鱼……”
华尔兹看着手中的纸张，居然陷入一种深层的沉思，很难想象，华尔兹居然因为这一句话，进入了修真界中，梦寐以求的境界——悟道通明！
这种悟道通明，并不一定，需要很高的境界，可是却需要很高的悟性，以及一定的机缘。
而且这种悟道通明，并不一定，就是人为的，很可能一件特殊的事件，一景一物一语，都有可能让人进入悟道通明之中。
老奴看到华尔兹陷入沉思，依然带着几分不解的神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华尔兹浑身一颤，眼中多了几分锐色，双目中投出几分明彩。
当华尔兹再次看手中的纸张上的字的时候，已经是另外一番的感悟，他也不知道，这是哑巴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毕竟这一纸之字，来的太过突然，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突然有如此感悟，更不要说旁人能够揣测的到他心中的变化了。
不过，华尔兹还是相当有礼节的对着哑巴，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多谢。”
老奴和露沙，全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都不明白，华尔兹怎么会突然没头没脑的对哑巴，行一个大礼，而且还言明感谢。
哑巴始终没有什么回应，一直的坐在车厢地面上，手中拿着纸笔，而众人也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淡方云。
“大人，这纸上写的，有什么意思吗？”老奴不解的问道。
“你连这都看不出来吗？”华尔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的挪楡，或者说是嘲笑。
“老奴愚钝。”
突然，车子一震，露沙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到哑巴的身边，就好像哑巴能保护她一样，事实上，这是她这一路上，所能寻到的唯一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华尔兹很快站定，目光扫了眼窗外：“真是一群犯人的虫子，萨特，你保护他们，我去去就来。”
“大人，不如让小人出手吧，这些虫子毋须您亲自出手。”
“如果不将他们赶尽杀绝，他们还会一直打扰我们的，所以这次就由我亲自出手，你看好他们即可。”华尔兹淡然说道，也不得老奴接口，就已经飞窜出车厢。
下意识年，车厢外立刻传来一阵阵犹如雷鸣一般的巨响，露沙已经吓得浑身颤抖，犹如受惊的羔羊般，恐惧的躲在哑巴的身边。
哑巴始终轻抚着露沙的背，让她紧绷的神经放缓，老奴看了眼露沙，眼中尽是不屑。
“这就是弱者，在遇到危险的时候，除了恐惧之外，只能苟且的躲在角落发抖。”
露沙根本就没有听到老奴的话，依然只是瑟瑟的发抖着。
突然，车厢发生剧烈的震动，露沙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翻转一般，而事实上，车厢的确是在侧翻。
华尔兹的身躯，轰然撞在车厢外壁上，如果不是他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力道，怕是这一撞，就会让整个车厢，都完全的粉碎。
华尔兹看了眼胸口撕扯不下来的淬毒匕首，看向半空中的身影，那个虚幻的身影，光线就好像能穿透他一样，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不真实。
而在华尔兹的身后，则是另外一个身影，华尔兹的脸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黎明杀手，黄昏之刺，没想到西洋大陆上顶尖的两个杀手，居然能联合起来，只为追杀我这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