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大袖一扬,一本古色古香的《礼记》飘至石海身前。
邢老夫子的声音中正祥和,石海虚心听教。待听到这《弟子规》时,心中了然。
“感情这邢老夫子一脸怒态,气的是我礼数不周啊。”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
书海无涯,转眼之间日落西山。
“海,三日后默写,学无一日之功,你自己要多温习。”
邢老夫子起身道。
这修行之人虽灵智大开,可那过目不忘的本事,石海自忖只是传之中罢了。看着手中厚厚的礼记,心中恼怒。只能硬着头皮道:“是。”
目送邢老夫子离开,石海眉头都快拧起来。
“这谁能记得住啊。”
摇摇头心道:“也没什么办法了,死记硬背吧。能是多少是多少。”
便起身回道楼上的书房中。
掌灯夜读,时至深夜。石海伸了个懒腰,揉揉疲惫的双眼。取出昏迷不醒的避天蟾。
避天蟾此刻嘴尖的流血早已止住,嘴尖被击打之处留下几个稀缺的伤痕。只是这通红之色的身上出现橙色。
“赤橙黄绿青蓝紫,这避天蟾是要进阶了。”
石海暗自沉吟。腰中的布袋早已破了个大洞,摇摇头将避天蟾放入书桌抽屉之中。捶捶腰欲和衣而眠。
不多时,齁声响起。
突然,这石海的眼睛紧闭,一手捂着耳朵,身子又复昨晚一般抽搐起来,像极了做恶梦。
石海暗叫苦也,昨晚那个梦又来了。今天的白须老头模样越发凄惨了几分,下颚的胡子寥寥无几,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了。
“石海!师祖我很生气。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纸人儿子收起来!”睡梦仙人一手将石海的耳朵拧成一股麻花,恨声道。
“立刻立刻!海立刻!马上!马上照办。”石海连连讨饶。
他的识海一片黑暗,却分明能感觉就是自己。唯一的光亮,就是那在这黑暗中如同黑夜的明月一般的白须睡梦仙人了。
见石海求饶,睡梦仙人重重的哼了一声,消失在他黑暗的识海中。
“要不是你给老夫取了个这么超凡脱俗的名字,老夫定让你屁股开花!”睡梦仙人自言自语。
“啊!痛痛痛….”石海如同被电了一般,猛然在榻上跳起,一手捂着耳朵痛在房间上蹦下跳。
“嘻嘻嘻…爹爹真好玩儿。”一阵童音笑呵呵道。
足足过来盏茶功夫,石海才感觉那半边脑袋都刀子扎似得疼痛才缓下来。定神看着在床头纸人一阵走神。
“爹爹怎么不跳啦?”纸人似个大人一般问道。
“这睡梦仙人怎么能进入我的脑子里?关键是刚才自己仔细检查过,分明没看见这纸人。”
石海心头疑惑。
“家伙,你是怎么来的?”
“我叫弟弟,是爹爹的弟弟。不叫家伙。”纸人反抗道。
石海心中一阵暴汗。什么叫爹爹的弟弟….下意识的看了下面。
“弟弟不好听,看你活蹦乱跳的,爹爹给你起名字叫智好不好啊?”见着纸人童音儿形,石海在这秒空山中也甚是没朋友,想来平时有个纸人话也好。便打趣道。
“不,爹爹起的名字就叫弟弟。改名字是不要我了。我不要,就叫弟弟。”纸人登时愤怒起来大叫道。
“好好好,就叫弟弟,就叫弟弟。”这纸人声音尖锐,石海生怕吵醒了楼下可怕的邢老夫子,忙好生答应道。
石海只觉得这纸人怕是一个麻烦了。
眼下又是准备睡觉了。
“你怎么睡觉呀?主人睡觉的都是猪。就是那种长长鼻子的白白胖胖的猪!”纸人见石海躺在榻上,趴在他耳朵上大叫。
“别闹别闹,谁能不睡觉。”石海一掌将纸人扇的飘在半空。
“谁的,那个雪白雪白的老头就不睡觉。他他练《朦胧仙游经》。他告诉弟弟叫爹爹也不睡觉。”
纸人慢悠悠地自空中飘下,刚一落地便一溜边跑边的爬上石海肩头。
“《朦胧游天经》?”石海登时便坐了起来,忙问道:“那你知道怎么练这《朦胧游天经》么?”
“当然知道,老爷爷告诉我了。朦胧天下事,芸芸众生眠。繁星如尘埃,红尘醉梦中。凝气印堂穴,神聚百汇中。五心向天问…..”纸人朗朗童音,背出一段足有几百字的经文来。
“你没告诉别人吧?”石海听完大惊,这功法分明是酝练神识的不世奇功,这神识的重要性,事关一个人的修行能走多远。一个人就算五体健壮,脑中白痴,又有何用。登下忙对着睡梦仙人的方向行了个弟子大礼。
“当然不能,睡梦仙人爷爷过了。除了你,主人都不能。弟弟可是个守信用的人。”纸人拍拍扁平的兄弟道。
“那就好。”石海松了一口气。又道:“那你再一遍,我记下来。”
“爹爹你不记得么?还要写下来。”纸人道。
“一遍哪里记得住啊。”石海笑道。
“我在睡梦爷爷的脑子里看一遍就记住了。”纸人道。
“哦?你能过目不忘!那你是怎么就进去睡梦爷爷的脑子里的。”石海问道。
“什么东西我看一遍就记得了。我从睡梦爷爷的耳朵里进去的。”纸人似模似样的翘起二郎腿道。
“那你能进爹爹的脑子里么?”石海更好奇了几分。
“不去,爹爹的脑子里黑麻麻的,我怕。”纸人道。
“这个…你再慢一遍,我记下来。”石海尴尬道。
不消时,石海吹吹纸上的墨迹。心中默念几遍,便盘膝而坐。
“天亮了叫爹爹。”石海言毕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运转起这《睡梦仙经》来。
运转仙经,石海只觉得整个脑袋如同泡进温水中,舒服的直哼了一声。
他黑漆漆的脑海中,随着仙经的运转,如微风吹过的湖水般,泛起漪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