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刀在金源殿的汉白玉地面上划出道火星四溅,第高峰刀刻般的脸上扭曲出‘恨’字,复又闭眼长叹声道:“这都已经是过去!还是善待眼前吧!”
方少宇口闭再张,道:“第高峰,你还算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哈哈哈,你根本就是清国的个走狗!”
众人皆以为第高峰必然大怒,场厮杀在所难免,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第高峰冷笑声,道:“国乱于兵殇,尔等志在反清复明,可是想过千万黎民百姓!”
“错!”九幽神尼声断喝,道:“神捕大人!明朝?闭关自守,宦官乱政,股取士,洪武时期设锦衣卫,永乐年间立东厂,成化再设西厂,明朝那么可爱吗?我们反清,但不是复明!”
任飘萍似乎对这些没有太多的兴趣,目光移转间,但见各人俱是表情肃穆,神情专注,而第高峰、燕无双和唐灵三人此时脸上迷惑之极。? ?? ?.㈠㈠1?Z㈧W?.㈧
很快,第高峰双目落在了那个见到自己便深深埋头的人身上,嘿嘿笑,道:“明白!原来是要反清复‘吴’,夏博权夏大人!对不对啊?”
那人深埋的头无可奈何般缓缓抬起,呵呵笑道:“神捕大人,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原来此人名唤夏博权,是吴三桂的女婿夏相国的房远亲,官拜五品,第高峰在云南办差时二人有过几面之缘。
第高峰暗自思量道:这次夏博权定是从云南连夜赶至朝鲜国想要谋求拉拢朝鲜国起反清,只是没有想到怎么会和拜金教有关联?口道:“我更希望江山依旧!夏大人若只是到朝鲜国游玩则罢了,要不然的话只怕……”
夏博权拍矮几,道:“第高峰!你不要以为本官怕了你,切记,现在大爷不是清廷的官了!”
第高峰并不多言,朴刀挑起道寒光,飞直奔夏博权咽喉而去,其势疾、沉、稳,竟是要立时取其性命于刀下。
众人似乎俱是没有想到第高峰会在这拜金教的金源殿上出手,而且是突然出手。猝不及防之下,夏博权双脚猛地踹向矮几,整个人顺势仰天躺下向后平移三尺。而席地而坐在夏博权左右同夏博权起来的两人,但见此状,各自从腰间摸出把短刀,直劈第高峰的左右双肩,口同时喝道:“找死!”
第高峰击不,刀式变,拦腰砍向那二人,度奇快迫使二人收刀护腰,不料高峰此招看似实,实则虚,刀式再变,人刀化二为,自上而下疾砍夏博权而去。
夏博权惊魂未定之际,哪里还躲得过第高峰这致命的刀,眼见夏博权便要丧命,方少宇身形抹,血神掌劈出个大大的‘杀’字印向高峰的后背,斥道:“顽冥不化的奴才!”
但在此刻,常小雨、燕无双和唐灵三人急急看向任飘萍,可是任飘萍的身影已是不见。
任飘萍深知第高峰定是想要阻止吴三桂和朝鲜国联手,同时也可分化拜金教和吴三桂,所以才这般着急力取夏博权的性命,而于任飘萍而言,无论是清朝还是明朝抑或是那个他心猜测的陈友谅的大汉政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民生再遭兵乱之灾,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看到第高峰死,所以任飘萍出手。
第高峰但听方少宇声大喊,自是不敢稍有懈怠,却是不愿放弃眼前斩杀夏博权的大好机会,当下并不回头,右手朴刀刀锋回转疾档方少宇血神掌,左手化掌为刀拍向夏博权的胸部。
任飘萍出手,身形若鬼魅,拦在方少宇身前,笑,左右手分别拍出两掌,同样血红的两掌,万种风情掌,迎向方少宇的血神掌。
方少宇又次见到了任飘萍魔鬼般的笑,心惊!鉴于之前白鹭洲任飘萍和九幽神尼战,深知此刻的任飘萍已非当日兵器大会上的任飘萍,其轻功非但冠绝天下,只怕功力已是非自己所能抵挡,是以方少宇力求自保,只是此刻血神掌实在必,当下聚集全身十二成功力而去。
金源殿外,雪白片,金源殿内,室血红。
万种风情掌和血神掌的血红之光交相辉映,金源殿,血红,尽染!
血红闪即逝,现在,方少宇大退七步,跌坐在地,自嘴里流出的血已是滴落在胸前。任飘萍掌出,身形斗转星移,横移三尺恰恰躲过第高峰的这刀。
只是那夏博权依旧活着,而第高峰则是站立旁握着正在血流不止的左手,刀刻般的脸上已是渗出豆大的汗珠。
九幽神尼在笑,道:“得罪了,神捕大人!”
第高峰不笑,道:“吴三桂只是个卑鄙反复的小人,教主当真要与他同流合污?”
九幽神尼哈哈哈大笑,倏地闭口,冷冷道:“扶夏大人回房休息!”复又看向任飘萍,道:“任少侠武功似是又精进了不少!可喜可贺啊!”
任飘萍道:“多谢教主夸奖,只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弄清楚教主请任某人至此所为何事。难不成只是想请任某人喝杯水酒?”
夏博权已是被人扶了下去,唐灵默默走到了第高峰的身前在替第高峰上药。那九幽神尼呵呵笑,道:“任少侠还真是心急!也罢,本教主呢,闲来无事,自创了套阵法,名曰‘九幽霓裳阵’,想请任少侠指点指点,不知任少侠意下如何?”说话间,双掌轻拍,旋即自金源殿外鱼贯而入九名年轻貌美女子,和之前引领任飘萍四人来金源殿般穿着打扮的女子。
任飘萍但见如此阵仗,似乎又有些醉了,色迷迷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个娇美如花,唐灵和燕无双的眼睛已是针般扎进任飘萍的眼里,任飘萍笑,看向九幽神尼,道:“还请教主恕罪,任某人不想指教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