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这个房间就是了，南北通风好，朝东有落地大玻璃，房间也很大。怕二妗子平时闷的慌，电视也装了。”
于蝉敲门，保姆从里面把门打开，见是后面还有男人跟着，忙道：“等一下，刚换了尿布，我收拾下先。”
于蝉冲身后几人歉意的笑笑。
曹蕊觉得这笑特别刺眼，我娘成这样你们很高兴吧！
门开了，于蝉带人进去，一股难言的味道冲鼻而来。于蝉下意识捏住了鼻子。
曹蕊脸色很难堪，看着赵巧莲蜡黄的肖廋的脸颊又很想落泪。
赵巧莲靠着大方枕依在床头，双眼瞪着于蝉，恨不得吃了她。
“二妗子，蕊姐姐找了小舅舅来给你按摩，疏通经略。小舅舅……”
曹铁锤虽然听曹蕊说了她娘的情况，可是亲眼看到还是有些吃惊的，“二嫂，你这……咋弄的？”
“二妗子这样有一个多月了，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我请了两个保姆轮番照顾她。今天是孙阿姨在，他们也只能帮忙翻身擦洗什么的，这按摩**位肯定是不行的。小舅舅可以经常来吗？”
曹铁锤叹口气说：“我今天只是来看看二嫂的。这样吧，我回去叫你三舅家的初雨过来，那孩子现在技术不比我差。”他一个小叔子给嫂子按摩？好说不好听啊！
“小叔，我娘不会无缘无故瘫痪的，您看……”曹蕊希望曹铁锤能说句话，可是注定落空。
听蕊蕊说她娘瘫痪了，不能动不能说话，还说是琳琳一家害得，他不相信！害了人家还养着人家？吃喝顾保姆不要钱呢？人家图啥？
“这人年纪大了，啥毛病都有可能找上门，你呀想开点吧！”
于蝉莞尔，觉得曹蕊找曹铁锤出头，实在太蠢！再说了，说我们把你娘弄瘫痪的，证据呢？
“小舅，蕊姐姐，咱们楼下说话吧。孙阿姨把这窗户打开多通通风，这味有点大。”
“刚关上的，这不是进来的人多嘛，我担心开着窗户打空调不凉快，就关上了。”
“嗯，多开几扇好了，不会多热的。”于蝉交代完出去。
曹蕊牵着圆庆的手坐到床边，待了一会儿才下楼。
“蕊姐姐快来，我正跟小舅商量二妗子的事。”
曹蕊白了于蝉一眼，让圆庆自己去玩，她坐到于蝉对面。
于蝉喊过来钱阿姨让她带圆庆出去逛逛。
待他们走了，于蝉给大家各倒了一碗茶，把曹蕊的那碗推到她面前。
“我正跟小舅说二妗子呢。在医院各项检查都做了，没找出原因。回家后又请了第七医院的专家来看，说是心理原因，入院治疗好一些，在家里……”
“你别太过分！第七医院是看精神病的！”
曹蕊激动的站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于蝉。
“她已经这样了……你还不够吗？”
张磊收起慵懒神态，不在看电视，眼眯起来，斜视着曹蕊，大有再指一下就把人扔出去的架势。
付巨胜捅捅陈良木，“管好你女朋友！”
陈良木一个头两个大，这曹蕊怎么就是不听劝呢？一口咬定了于蝉母女害了她妈，真是……爱钻牛角尖！
陈良木拉曹蕊坐下，“慢慢说，慢慢说。”
于蝉低头一笑，抬脸委屈道：“蕊姐姐既然不领情就算了，毕竟那是你的娘，跟你近！我只是个外人，算了！哎！我也是好心请那专家来看的，算了，不说了。”
张磊轻笑，轻拍于蝉的后背。
付巨胜瞟一眼，走到大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看向外面。
“你会好心？别说笑了。于蝉你以前不这样的，表里不一，有意思吗？大方承认吧！谁不知道谁啊！”
曹铁锤觉得今天不该来，这俩孩子偏帮谁都不好。可是蕊蕊特意去说的，再说了嫂子病了，哥又不在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蕊蕊好好说话，你们姐妹从小一块长大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
“小叔您不知道！”曹蕊急道。
于蝉依然在演，无辜的摊手，“小舅舅您看到了吧？这不怪我吧？”
曹铁锤无奈叹口气。
于蝉又对曹蕊道：“蕊姐姐你要我承认什么？什么表里不一？我那样了？给你娘看病是你的责任和义务吧？我做好事还落埋怨了？”
于蝉气呼呼的一口气喝光碗里的茶水，“嘭”的把茶碗蹲茶几上。
“既然落不着一句好，那我就干脆不管行了吧？你把你娘还有你弟弟接走吧！我算是知道好人难做了！”
“你把我娘弄残废了，养她是应该的！”
“嗨！我说，你揪着我不放了是吧？口口声声说是我弄的，证据呢？拿不出证据我还要告你诽谤呢！”于蝉也来气了。
曹蕊站起来，吃人的眼光瞪着于蝉，“你别不承认！就是你！”
于蝉也站起来，气势比曹蕊还强三分，“我看你也有精神病，臆想症，跟你娘一样一样的。”
“你胡扯！”
“我胡扯？呵呵，那天专家给二妗子检查完说了臆想症的临床表现，和你现在一样，不听别人说，一味按自己想象的来。你也赶紧去第七……”
“够了！够了！够了！要怎样你才肯罢休？”
陈良木和小叔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自己，明显信了于蝉的话，再争论下去自己就被她真的争成精神病了。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我肯罢休？明明就是你诬陷我好不好？”于蝉气呼呼的哼了一声。
“姐姐，蕊姐姐……”圆庆见她们不吵了，才走过来弱弱的喊了两声。
于蝉看着圆庆从大门后伸出小脸，不由的口气的变软了。“快过来，不是想你蕊姐姐吗，快过来。”
转头又对曹蕊说：“圆庆呀，天天念叨你，多陪陪他吧。”
曹蕊挑眉，“我看更他更愿意亲近你，你更要多陪陪他。”
“圆庆天真烂漫，乖巧懂事，谁会不喜欢他呢？”只有你这个傻瓜才一心利用他呢。“来，圆庆喝口水。”
曹蕊静静的看着于蝉耐心伺候圆庆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茶碗水。
“你比我有耐心。我不会照顾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