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渊很满意他这一声喝带来的安静。</p>
嗯,这个时候觉得京城中人都认识他这张脸还是不错的,至少遇到这种事省了很多麻烦。</p>
“啊啊啊,竟然是冠军侯,我刚刚摸到了冠军侯的腰带!”随着其中一个人狂热的叫喊,那些被定格的人忽然活了过来,用比刚才还要勇猛的劲头伸出去。</p>
要是能抢冠军侯一条腰带或者剑穗回去,那就能吹嘘一辈子了。</p>
会元郎每三年就有一个,可满天下冠军侯只有这么一个啊。</p>
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兄弟们上啊!</p>
邵明渊:“……”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p>
对着普通人不好下狠,直到有人扯下了邵明渊的荷包,将军大人终于怒了,抬脚把那人狠狠踢了出去。</p>
众目睽睽之下,那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向空中飞去,最后贴着墙根滑下来,一脸痛苦喊了声:“冠军侯踢我——”</p>
委屈的话还没说完,那人白眼一翻昏了过去。</p>
众人如牵线木偶,动作僵硬转过脖子向邵明渊看去。</p>
英勇不凡如天神一样保护着他们的冠军侯居然会踹人!</p>
说好的爱国爱民呢?</p>
爱国爱民?邵明渊俊脸紧绷。</p>
居然敢抢昭昭给他做的荷包,去他的爱国爱民!他又不是龙椅上坐着的那位,保家卫国是他身为武将的责任,爱国爱民还轮不到他来演。</p>
邵明渊大步走向躺在墙根处的倒霉蛋,围着的人立刻让出一条道路来,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p>
这些人的想法如出一辙:冠军侯发火的样子好可怕,然而太好奇冠军侯接下来要做什么了。</p>
随着邵明渊走向那人,众人把心提起。</p>
难道踹晕了还不够,还有军法处置?</p>
想到这里,众人齐齐后退一步,让出来的路更宽阔了。</p>
邵明渊走到那人身边,弯腰把荷包捡起来,仔细拍掉上面的灰重新系好,在那人身边放下一块银锭转身离去。</p>
这次没人敢围过来了,直到邵明渊走远,众人齐齐看向那块银子。</p>
这块银子可不小啊!</p>
心有灵犀的众人齐齐往前迈了一步。</p>
一直昏迷的人忽然一跃而起,把银子紧紧护在怀里:“你们要干什么?这可是冠军侯给我的医药费!”</p>
那人说完,唯恐被人抢了银子,拔腿就跑。</p>
众人摸了摸鼻子,无奈散去。</p>
会元郎没看到影子,冠军侯好可怕,他们还是找那些无缚鸡之力的寒门学子去吧。</p>
“拾曦,你这样坑庭泉不好吧?”</p>
池灿斜睨了朱彦一眼:“担心什么,那些人还能伤他一根汗毛不成?就算他迂腐不会对普通人动,真的过头了还有隐在暗处的亲卫呢。”</p>
朱彦笑笑:“我是担心你。”</p>
他可忘不了以前杨厚承喝醉后抱着邵明渊胡言乱语,然后被邵明渊痛揍一顿的情景。</p>
池灿扬眉:“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诉黎三,说他在大街上被人扯掉了裤子,长腿翘臀都被街上的小娘子们看光了。”</p>
周围忽然一冷,邵明渊悄无声息进来,似笑非笑看着池灿:“长腿翘臀被街上的小娘子看光?”</p>
池灿嘴角笑意一收。</p>
该死,怎么正好让这小子听到了。</p>
“拾曦,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邵明渊捏了捏拳头。</p>
池灿下意识后退一步,强撑着道:“邵明渊,你可不要乱来,我和黎三可是很熟的。”</p>
小爷连看中的白菜都让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p>
一提起这个,池灿心里就发酸。</p>
他以后不会再娶媳妇了,就打光棍一辈子,让邵明渊这混蛋内疚去吧。</p>
“庭泉,义妹还在家中等消息。”乔墨见二人要闹起来,忙打了个圆场。</p>
虽说知道这是他们兄弟交流感情的一种方式,乔墨还是希望尽快让乔昭知道结果,把喜悦与她一同分享。</p>
“已经有亲卫去向她禀报了。”</p>
留在府中的乔昭却没有几人想得那般心焦,甚至还平心静气把前两日画了一半的雨打芭蕉图画完了。</p>
对于兄长,她有信心。</p>
祖父还在时便说过大哥可以下场了,只可惜没多久祖父就病逝,接下来便是守孝。</p>
“姑娘,您的义兄乔公子中了会元!”冰绿跑进来,一脸兴奋。</p>
“会元?”乔昭眼中露出欣喜。</p>
虽说笃定兄长会高中,但一举夺魁还是令人惊喜的。</p>
考卷是由人判出来的,那么就必然会带个人偏好,谁是第一谁是第二往往运气会占去三分。</p>
黎府还在丧期,三姑娘的义兄中了头名会元,不便把乔墨请来热闹,邓老夫人命管家带去了贺仪和乔昭单独准备的礼物。</p>
乔墨立刻一跃成为京中各方侧目的新贵。</p>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p>
乔墨身为乔拙大儒的孙子虽不至于默默无闻,但乔家一场大火几乎葬送了一切,特别是乔墨的毁容令无数人扼腕,料定乔家彻底没希望了。</p>
乔家公子居然恢复了容貌,还在会试中一举夺魁,这顿时成为京中人热议的话题。</p>
兰府中,兰松泉正对着老父亲兰山发脾气:“父亲,我就说不能让乔家那小子翻身,不过是和主考官打声招呼的事,您偏偏不听。现在好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将来这小子定然是个大麻烦!”</p>
兰山脸一沉:“松泉,你太年轻气盛了。你就没发现近来皇上对咱们父子的不满渐渐多了?先是邢舞阳一案,接着是二十年前镇远侯的旧案,皇上虽然没有重罚咱们父子,可这绝对不是好兆头。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啊。”</p>
“可是——”</p>
“可是什么?会元郎也好,状元郎也罢,三年一次的风光很快就过去了,之后不过是个刚从官场起步的小辈罢了,到时候还怕寻不到他的错处?”</p>
身为一朝首辅,在科考中动脚哪如在官场中整人方便?儿子还是急躁了。</p>
兰松泉这才不吭声。</p>
许次辅府中,许明达正在问夫人孙女的事。</p>
“现在未出阁的几个孙女里,还有谁没定亲?”</p>
“四丫头、五丫头、六丫头她们几个都还没定下,怎么,老爷有了合适的人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