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赵部长刚刚是在走神儿了，我也要把之前说过的问题重复一遍才行。”林清语软柔的语音再度响起，这一次不只许友，所有人都集中了精力，认真倾听。
“有一份法务部审核过的核同，签字的负责人是许部长，而这份合同明显存在问题。去年八月份，我们集团收购了‘格赛’络信息公司，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四海集团之所以收购这样一家小型络公司，看重的并不是他们那几百平的办公场所，更何况那还是租来的。更不是看重他们公司那几十台电子设备，况且那些设备有很多都是用二手机器改装而成。四海之所以要收购‘格赛’是因为格赛的核心团队，尤其是那四个有‘络四剑客’之称的格赛创始人。他们不仅是名牌大学专业毕业生中的佼佼者，更在创办格赛一年半之后连续开发了两个极具发展潜力的新型电子平台，可以预见未来他们的发展将不可限量。而公司想收购的与其说是格赛，不如说是这四个人才。我这样说，对吗？”
林清语的目光扫向顾君知江楚笙以及这件事的当事人许友，前两者微微点头，许友则面色发白。
微微笑了笑，林清语继续：“他们四个人自己创办公司，财力物力各种资源都极为有限，很难发展，而加入四海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他们将如虎添翼。我翻看过收购之前的谈判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他们将同格赛一起并入四海集团，并拥有相应的技术股。可是，真正签约时这一条却消失了，据我所知那四个人现在已经再度创办了另一个电子络公司，规模要比赛格好一些。当然了，卖了赛格他们从四海集团拿到了七百万美金，这比当初创办格赛时可是要强出了许多许多倍。单以净资产算，赛格最多值几十万，人民币。所以，为什么会用数百倍的价格购买一个完全没有作用的小公司，我想请许部长和相关人员给个解释。”
许友的脸色更白了，他不自觉地将目光移向坐在他左侧的电子商务部总经理迟玉强。
迟玉强微微皱了皱眉，将身体向左侧移了移，下意识地离许友远了那么一点。
可惜，会议室的椅子之间那么大的距离，他再如何移动也还是没办法移出太远。
而且，有些事情不是你远离了，躲避了会没事儿的，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与你有关的你一样躲不了、避不开。
在林清语说出“格赛”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歌笙将目光移向顾君知，顾君知也向江歌笙回望过去。
两人的目光相遇，在空中进行了一场无声对话。
江歌笙：“清语怎么知道那合同的事儿？你告诉她的？不是说都留着一起从根儿上挖？先不动那些末梢外缘的小角色？”
顾君知以几乎不可见的副度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是我告诉她的。
江歌笙向林清语一面轻瞟了一眼，又很快移开，再度看向顾君知：“那是她自己发现的？”
顾君知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