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黑姐，什么意思？”徐金银一脸懵逼。
“我哪儿知道，”
小黑道：“这家伙成天怪话连篇，鬼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两人进了院，指挥着伙计将东西放好，这时梁凉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一会儿先买两块灵石回来，我有用。”
“好嘞梁哥！”
土拨鼠答应一声，小黑则好奇地从窗户飞了进来，就见梁凉正叼着烟卧房中，把房子中央的地毯掀到一边，拿着小片儿刀在地板上刻着什么。
“又是聚灵阵？”
“嗯，这里这么充沛的灵气，不能浪费了，”
梁凉头也不抬道：“小黑你不是一直准备做第一件灵器么，进度怎么样了？”
小黑一听这个，立马兴奋起来：“快了快了，只要把材料收集齐了，再按照图样切割好，布好里面的微型阵法，装一块合适的灵石，最后再调整一下，就成了！”
梁凉看着小黑，烟灰飘落。
这是还要一百年的节奏？
“你还是先专心修炼吧。”梁凉摇头无奈道。
……
小黑的大部分心思都在修炼上，一心要早早进入渠光，炼器手艺的进度难免就慢一些。
三人忙活了整整一天，后来又来了两个童子帮忙，到了晚上，终于把小院彻底收拾妥当。
原本摆在屋里的各种瓷器、华贵的家具等等，都被梁凉扔进了库房，只留下最基本的东西，梁凉房间里的大床也让几个童子搬走，身为一只鸡，还要上床睡觉，太麻烦了。
直接在地板上铺好床褥，往上一卧就好了，而且梁凉在两间卧房地上都刻了基础聚灵阵，睡觉打坐两不耽误。
这天晚上，徐金银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提起土拨鼠的厨艺，实话说是不差的，这些年他一直自己在外边奔波，为了省钱，几乎不去饭庄食肆，早就练出一手好厨艺。
很快，小黑把最后一道烧茄子端上来，三人围坐在矮几旁，梁凉举着酒杯，冲两人道：“来，为了新生活，为了修行，干杯！”
“干杯！”
“感谢梁哥！让我有机会在这炼丹科中修行，我已经加一百倍的努力！”
“向着渠光期，加油！”
“加油努力！”
……
夜晚，土拨鼠醉醺醺的早早睡了，小黑酒量也一般般，依偎着梁凉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想，梦里还在用嘴叼梁凉肚子上的毛，疼的梁凉鸡冠子一跳一跳的。
梁凉则手持毛笔，在矮几上一笔一划地写着，偶尔停下来细细思考，想妥当了才继续落笔。
这是上品落雨撒金丹的丹方，除了原料明细，还要写上详尽的炼制手法，时间、火候等等缺一不可，这才是完整的丹方。
夜色渐深，屋内灯光不灭，只有窗外大雪落地的沙沙声陪着闪动的烛光。
……
这天晚上，雪整整下了一宿，早上天空放晴，朝阳将光线播撒下来，整个浮空岛都反射着刺目的白光，晃的人睁不开眼。
徐金银是闲不下来的性子，根本睡不了懒觉，梁凉和小黑更不用说，三眼灵鸡出身，太阳升起之前必醒，所以一大早，这三人就各拿扫帚簸箕，开始清扫院子中的积雪。
不过没干多一会儿，外面就有童子敲门，说牛主任有事找梁凉。
“这么一大早的，还没吃饭呢！”小黑见梁凉回屋拿皮袋，就准备出门了，很是不满道。
“你们吃，我去外面解决，”
梁凉笑道：“好好修炼，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黑和徐金银将梁凉送到院门外，目送火红羽毛的大公鸡跟在童子后面，晃着大屁股一扭一扭的，消失在小路拐角。
“大清早的……”
小黑哼了一声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担忧：“那个牛主任不会真的看上梁凉了吧？”
徐金银：……
“不至于，肯定是炼丹的事。”土拨鼠能说什么，也只能这么讲了。
不过小黑眼中的不舍，徐金银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是发笑：这个小黑姐，还担心梁哥被抢走呢……
梁哥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
炼丹科的丹房中燃着熏香，轻烟弥绕，众弟子都在这里集结上早课，用过早饭后，便开始每天的例行修行。
梁凉路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弟子们各自端坐，听着堂上一位讲师朗声讲授制丹手法；弟子中有女有男，有老有少，和灵禽科所见的场景多有不同。
片刻后，牛主任的办公室。
牛主任连夜将券书拟好，大早上将梁凉叫来，就是为了尽快将这件事敲定下来。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和先前相比，这小老头儿和梁凉说话的语气变的和善多了。
“细细看下，如果没有异议，签字画押便可。”牛主任笑呵呵道。
券书不长，梁凉简单看了，直接写上名字、摁了爪印，然后将写好的丹方交给牛主任，小老头儿迫不及待带开细细看了，连连笑着点头。
“不错不错，也只有亲自制作过丹药的，才能写出如此详尽的丹方，”
牛主任赞赏几句，然后问道：“小梁啊，需要不需要休息两天，然后再开始工作？”
“多谢主任关怀，我现在精力旺盛的很。”梁凉一笑，扒开羽毛，亮了亮粗壮的肱二头肌。
额……如果鸡肉也有肱二头肌的话。
“那便好。”
牛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从桌后拿出一页订单，放在了桌子上：“现在炼丹科正是用人之际，小梁你可要抓住机会。”
梁凉接过订单，笑着谢过。
机会时时都有，面对机会，众人的选择却不尽相同，眼下巫云寨和天剑门的大战便是机会，有的人惶惶不安，生怕被殃及；有的人蠢蠢欲动，想抓住这难得的良机建功立业。
梁凉的选择嘛，就是尽可能地远离是非，悄没声儿地数钱。
牛主任给出的订单，是梁凉接下来一周的工作——用炼丹科提供的原料，尽可能又多又快地炼制丹药，每个弟子都是如此，最后的成果决定了弟子个人的手艺，也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某人在科室中的地位。
订单上的工作量比普通弟子大一些，毕竟在老头儿看来，梁凉的手艺不俗，多干些没问题，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梁凉的速度。
有实战经验加持，梁凉炼制低级丹药时，要比普通丹师快上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