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于莫名出现在首府办公室的信封，许嘉不用看也知道上面是什么内容。
无非是有人知道了金塔的最上层要返回荒原星视察，试图以匿名信的方式来清除异己。
信封上逃不出某些人的黑材料，可能是贪污腐败，也可能是草菅人命，甚至可能是通敌。
至于涉及到的对象……从地位的低到高都有可能，哪怕上面列着安迪的名字，许嘉也不会有丝毫意外。
安迪作为金塔的大管家，管理荒原星这么久，有着多少威严，又有多少人在暗中窥伺着他的位置？
而黑材料的内容，其实也没什么好怀疑的。哪怕是一干二净的人也照样能造出黑料来，同时安迪大概也谈不上干干净净。
当初在经营佣兵团的时候，安迪倒是一穷二白，一心在想办法扩大佣兵团的影响力。
后来接掌了金塔的大权，找点为自己找钱、找乐趣的办法，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
别的不说，安迪在荒原星的地下情人都有好几个，这还是许嘉知道的。
但手下的私生活许嘉向来都不干涉，尤其安迪主导着如此庞大的势力运转，如果连个人欲望都无法满足，那还干个什么劲？
只要他能完成许嘉所交代下来的任务，哪怕是去杀人放火，许嘉也不是很在意。
这种态度不单单是对安迪这个老部下，包括刘花糖、巴纳德甚至其他金塔高层在内，许嘉都是这样的态度。
对金塔的掌控和运转，许嘉从来都相信人比制度重要。
因为人如果出了问题，可以换上一个暂时还没有问题的人来，而制度如果出了问题，调整起来可不是一般麻烦。
匿名信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许嘉的视察，就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这回事一样，许嘉依然在沿着预定的计划进行视察。
一直到晚上的时候，视察工作已经基本结束，许嘉也没有久留的意思，独自返回休息。
至于匿名信的事情，许嘉甚至都没有多提一句，因为他知道在自己离开后，荒原星内部一定会开展一轮力度极大的自查。
毕竟许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居然出了这种幺蛾子，只怕安迪等人也脸上无光，不把这个寄信人找出来誓不罢休。
而许嘉则没有理会这件事，他在第二天便来到了剑宗山门，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宁青女士。
……
“附着精神的武学？”宁青听见许嘉提到这个问题，脸上不由闪过些奇色。
飞天段武者都对精神有所了解，这一点许嘉是知晓的。
之前他就与不少飞天段武者有过交手，几乎所有人都会诧异于他磅礴的精神，以及那惨不忍睹的掌控力。
但却没人对精神本身存在疑问，这说明以精神来强化武学，这应该是飞天段武者的共识。
只是回到最初的问题，为什么很多飞天段武者在事到临头了，也不用强化过的武学来对战？
宁青听许嘉将心中的疑惑叙述过一遍，想了想说道：“因为这种武学很多不是战法，而是练法。”
“练法？”许嘉不由微微挑眉，这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概念。
宁青点了点头道：“这是古代武学的说法，最近几百年已经很少有人去提及了，老一辈的武者才会知晓。”
武学的发展也是循序渐进的，万界台出现至少有几万年之久，但在这个过程中，武学文明并非是一成不变，而是一步步向上发展。
当然，其中也不乏文明倒退甚至毁灭的情况，但总体还是螺旋式的上升。
许嘉知道，这个发展过程在中央星域，外部的几个星域，其实更多还是得到来自中央星域的馈赠。
三古星域当前的武学体系，大约成型于两千年前，但一直等到星际联盟成立，才真正走上发展的快车道，飞天段武者不断涌现。
所以宁青说几百年前的武学概念，到今天已经被淘汰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而她接下来也给许嘉简单介绍了一下，有关于战法和练法的来源跟区别。
这个问题说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在古代的时候，三古星域一直将武学人为做了区分，研究出专门用于战斗的武学，和专门用于修行的武学。
众所周知，土著获得内息的最好方法，就是反复不断地使用武学，而所谓的“练法”武学就是专门强化这一方向。
这对许嘉来说确实没什么不好理解的，无非是一些特殊的变种武学而已，特意拉长了内息回路的循环路径。
内息在体内循环得更久，理所当然能够有更好的内息增长效果，但反过来说也会降低武学成型的速度，甚至会降低威力。
武学的威力是越标准越强，可不是内息在体内憋得越久越强。
所以这种“练法”基本上不可能用于作战，属于纯粹为了修行而创造出来的武学。
而这种武学的缺陷也非常明显，长时间修炼这种武学，固然能提高一些修行效率，可是也限制了武者本身的成长。
平日里的修行功课，可不仅仅是为了增长内息，也是让武者对武学进行熟悉和掌握。
一直修炼“练法”武学，等于舍弃了这种熟悉的机会，让武者变成纯粹的等阶武者，战斗力极低，完全是得不偿失的选择。
而要是练法和战法兼修，那还不如直接修炼最标准的武学，这一认知也在近百年来得到了验证，所以才会发展到如今这一步。
“但晋升飞天段的难度太大，所以大部分人所修行的精神武学，都是纯粹的练法。”宁青最后总结道。
“原来如此……”许嘉听到这里，顿时明白过来。
练法和战法区别，恐怕还在于另一个方面——练法才是真正会关联到躯体的武学，而战法只怕就和躯体无关了，标准武学则介于两者之间。
真正的满级武学，就是完全纯粹化、精神化的战法，所以才和躯体完全无关，导致许嘉明明有两名满级武学，自身却依然停留在九阶。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代练空间领先太多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