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磕头认罪
讨厌某人，是某人对我的神伤害？
职业者有权对神伤害不？
中年女人的逻辑惊得林凛张大嘴巴：职业者正当防卫条例，原来还能这样解读？
中年女人又问：“不必担心世界语教师，校会帮你完美处理好此事。你还有其它困扰吗？”
林凛茫然摇头。
林凛现在脑袋里一团浆糊，没有力思考太多。
推开门，中年女人步伐匆匆返回职业者协会，冈田校长等五位中老年男女相继涌入办公室。冈田校长老脸堆满笑容，提出新的话题：“清川高校有一项不成规定，如果分校涌现的职业者生或有希望晋阶职业者的潜力生，需要第一时间推荐到清川高校读书。林殿，你愿意转校到清川高校吗？”
林凛愈加茫然。
清川女子高校，是清川高校的营利性分校。
清川高校作为部，档次比清川女子高校等分校高出一个大段位，它曾经与附近的海田教育附属中激烈竞争海田区十大中荣誉。但清川高校近些年发展势头较差，不成，理不就，排名渐渐滑落到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档次。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清川高校再差，它的第一档次科率取率也能超过7，仍然是中产阶层眼中的优质中。清川女子高校初中部升高中部考试，成绩优秀的优等生，大都果断转入风相对较好的清川高校读书，继续努力冲刺神灵世界的三十七所世界一流大、**名校、六校联盟等历史悠久的世界名校。
升考试之前，林凛无数次白日做梦，渴望鲤鱼跳龙门考入清川高校。
可惜，林凛习天赋有限。如果父亲没有列入失信名单，林凛四年前由海田教育附属直升海田教育附属中，每日随大流正常习、正常补课，应该能够勉强跟上海田教育附属中、清川高校的教节奏。但转校清川女子高校以来，林凛饱经各种各样的校园霸凌，身心俱惫到连正常习环境都无法保证，哪有能力逆势崛起啊。
升清川高校的美梦，早就碎了。
林凛却万万没有想到，破碎的白日梦竟然还能拼起来：“可以吗？”
冈田校长比修行者协会的调研员更加和蔼可亲：“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通知清川高校部，把已经下班的教职工喊到校加班，走加急通道帮你办理转校手续。”
林凛不愿麻烦别人，下意识摆手：“我不急，不用走加急流程。”
林凛心里愈加怪异。
今天就可以？
哪怕教职工已经下班，也要把他们喊回来加班？
清川高校什么时候这么好话了？
林凛依稀记得，父母昔年到处求爷爷拜奶奶请人帮忙，走灰色渠道送出3万元办事经费，才把她送入海田教育附属海田教育附属中剥夺林凛直升中部资格后，母亲心急火燎凑齐15万元办事经费，又拼命讨好某位校内部人士，才把她送入清川女子高校。
这就是职业者的特权吗？
原来，特权的意思，不仅包括可以做其他人不能做的事情，也包括其他人主动送来一堆普通百姓不敢想象的便利。
今日之前，林凛母亲倾家荡产、赌上自己的一切，也没办法把林凛送到清川高校读书此时此刻，清川高校却不惜把下班教职工喊回来，专门服务林凛的转校事宜。两相对比，其间的悬殊简直不可思议。
一时间，林凛心情激荡。
但看在千余米外的贺路千眼里，林凛依然觑了1级祭酒在神灵世界的超然地位。
神灵世界的社会形态较为复杂，有政治因素，有资因素，有职业者因素，有信仰因素，很难确描述一个人的社会地位。
如果简单粗暴引用1世纪地球比较熟悉的行政级别体系，冈田校长身为清川女子高校校长，大概可以评定为副处级待遇而地位超然的职业者，最差的1级职业者，也能享受副处级待遇。
职业者协会明规定，35岁之后晋职的1级职业者和级职业者，约享受副处级待遇横向估算比喻35岁之前晋职的1级职业者和级职业者，约享受正处级待遇。其中，因为神僧、祭酒的特殊性，两类职业通常处于同级别的顶端，即以最高上限享受正处级待遇。
贺路千赐予林凛1级祭酒霎那，她在世界政府体系内的社会地位便迅速超过了冈校长。
甚至，你都不能用正处级待遇简单定位林凛。
1级祭酒林凛是起步正处级待遇。
此时此刻的林凛，社会地位其实更像地球科举制度下，那些起步授职正七品县令的进士们。
谁都知道，七品县令只是进士们官宦之路的起点，只要别倒霉遇到什么重大挫折，进士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止步于七品县令。世人眼里的林凛，恰是一位前途光明的新科进士：能够在十五六岁获得神恩的祭酒，只要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未来肯定不会止步于1级祭酒。
神恩比皇恩更可靠、更稳定。
林凛晋职1级祭酒，性质好似一位少年书生在极短时间内突破秀才、举人、进士三重功名枷锁，由一无所有的民一步到位变成前途光明的七品官。职业者协会中年女人的善意，清川女子高校冈校长的笑脸，只是林凛逆袭人生的序幕曲。待林凛正式踏入社会，亲自感受1级祭酒带给她的种种便利，才能真正明白何谓1级祭酒。
清川高校算什么。
如果林凛继续读书，屹立在神灵世界大教育顶端的六校联盟，都会争着抢着邀请林凛为它们的光辉再涂抹一笔。
可惜，林凛无法及时意识到这些变化。
林凛此前的职业者白日梦，性质类似科举时代市民听状元戏曲，最多因为互联时代便利对职业者的表面生活有了较多了解。但就像市民无法真正明白大资家的低调奢华，林凛对真正的职业者圈子始终一知半解，有些时候把职业者的地位想低了，有些时候把职业者的地位想高了。
此时面对面与冈田校长交流，林凛便把自己想低了，仍旧以中生思维思考问题。
就像一夜暴富的幸运儿忘不了曾经只能奢望的廉价爱好，林凛也不由自主抬高了清川高校的价值。待惊喜情绪稍稍消散，林凛才迟钝意识到她不该这样急躁：“哎呀，我忘了询问神灵哥哥和妈妈的意见了。”
清川高校距离清川女子高校五六公里远，上放忍忍就好，可地藏菩萨庙寺呢？如果因为转校清川高校而远离了地藏菩萨庙寺，耽误了贺路千的嘱托，岂非捡起芝麻丢了西瓜？
现在，贺路千是林凛心中最重要的人。
或者，最重要的神。
哪怕是林凛母亲和贺路千起了冲突，林凛也会毫不犹豫站队贺路千，努力服母亲改变不对的想法。原因并非因为信仰比亲情重要，而是因为林凛觉得贺路千更智慧、更可靠，比一介凡人的母亲更加正确。
想到这里，林凛慌忙改口：“等等，我可以不转校吗？”
冈田校长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林殿不想转校吗？”
推荐职业者生、准职业者生就读清川高校，集中力量培育清川高校品牌，是校董们的共同利益。但林凛这样不足16周岁的祭酒，神灵世界实在太稀缺了，最顶级的中，最顶级的大，都会无条件向她敞开大门。
为了清川高校的名牌荣誉，校董们肯定会尽可能满足林凛的合法需求，千百计留住林凛。而若林凛舍弃清川高校等选择，以1级祭酒身份继续留在清川女子高校，简直是冈田校长无法想象的喜讯。
1级祭酒甘心情愿留在清川女子高校读书，岂非是冈田校长工作得当的最有力证据？
秦岛慧子即是一例。
秦岛慧子只是级祭酒兼级武士，尚无资格获得由修行者协会信誉背书的正式待遇。
但秦岛慧子剑道天赋优异，又是相对特殊的神恩职业，职业者协会、清川高校等地组织不约而同高规格礼遇秦岛慧子，提前投资秦岛慧子的光明未来。
秦岛慧子彰显她的级祭酒兼级武士潜力霎那，冈田校长等教职工便按照清川高校的制度，第一时间联系清川高校。可秦岛慧子特立独行，毫不犹豫拒绝众人的好意，坚持留在清川女子高校。清川高校害怕秦岛慧子改投其它知名中，连忙止损思维向秦岛慧子妥协，鸡啄米般答应她的一切条件。
这也是秦岛慧在校内部拥有无数特权的直接原因。
冈田校长及一群既得利益校董，绝不许有人打断他们的美梦。
秦岛慧子坚决留在清川女子高校，当时令冈田校长笑的合不拢嘴，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今听出林凛的犹豫，冈田校长忍不住狂喜起来：“难道林凛性格类似秦岛慧子，也愿意留在清川女子高校？若真如此，我可真要扬眉吐气了这可是一位真正的15岁祭酒啊。”
当然，冈田校长没有忘记林凛与秦岛慧子的矛盾冲突。
林凛施展恐惧术吓跑世界语教师到职业者协会派人核实的时间段里，冈田校长早已经不动声色收集无数资料。包括林凛的家庭背景、林凛被校园霸凌四年现状、林凛前日被秦岛慧子殴打等在内的琐碎资料，冈田校长都默默记在心里。
乍看起来形势非常严峻，冈田校长却不觉得有甚麻烦。
只要林凛愿意留在清川女子高校，冈田校长有能力也有智慧处理好这些琐碎问题。
冈田校长不留痕迹地做林凛的思想工作：“世界每年约有一千二百余万考生参加高考，其中最多只会涌现约三百名职业者。作为职业者中更加特殊的祭酒职业，无论你在哪家中读书，无论你化课成绩有多差，联盟六校都愿意无条件敞开大门。所以，两年后的高考，不是你考大，而是数百所大任由你挑选。”
“如果你不喜欢清川高校相对约束的风，如果咱们校有不愿意舍弃的朋友，林殿你完可以留在清川女子高校，开开心心度过你的高中岁月。”
林凛差点儿抵挡不住冈田校长的热情，却终究理智地没有把话死：“我能考虑考虑吗？”
冈田校长照旧满脸笑容：“林殿，无论你最终选择哪所校，都不必纠结。咱们清川女子高校，永远都是你的家。”
家？
林凛陡然泛起厌烦情绪：“清川女子高校才不是我家呢。”
三四年来，生们排斥我、孤立我、欺负我，教师们漠视我、与生们沆瀣一气无缘无故叱骂我
呵，世间哪有这样糟糕的家？
厌烦情绪逐渐加重之际，林凛陡然听见冈田校长提起敏感话题：“听职业者协会权调研员，你对你们组的世界语教师非常困扰？”
林凛有些尴尬：“我”
林凛想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些什么好。
冈田校长笑呵呵地向办公室外面挥手示意，十余秒后，失踪大半日时间的世界语教师碎快步走入办公室。
林凛早上施展恐惧术攻击世界语教师，纯属愤怒状态下的脑袋发热行为冷静下来后，林凛担心害怕了许久。哪怕职业者协会调研员不必担心，林凛仍旧秉持着生思维，能地害怕世界语教师问责。
看见世界语教师的熟悉面孔，林凛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林凛意料。世界语教师竟然一点儿都不顾忌教师形象，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噗通一声额头实实在在砸向地板，嘶哑声音向林凛：“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林凛下意识向左闪，避过世界语教师的磕头大礼。
躲避之后，林凛冷吸一口气：“太夸张了吧，世界语教师竟然向我磕头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