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米娅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男人。
“下个月就是他五周年忌辰。”葛吉晖望着蜡像喃喃自语道。
“至少他有一个关爱他的父亲。”对比自己的经历，米娅觉得那尊蜡像还是幸福的。
“米娅小姐介意听我说说这段往事吗？”
“当然不，我们都需要有倾诉的时候。”能听他叙述，比与他对话显然更好些。
“谢谢。”葛吉晖淡淡地说道，“他一出生就被发现骨骼肌肉与常人有异，五岁时出现首次肌肉萎缩迹象，我找遍国内外名医都没有解救方法，最好的情况也就是延缓发作。没有任何医疗机构肯花钱研究对付这种罕见病的药物，于是我自己找医生为我工作，工作的内容只有一个：研制能彻底治疗这个病的药。终于，在植物萃取方面我已经取得了重大突破，可那些萃取物质非常不稳定，我需要人来试验。”
米娅觉得有些惊讶，但好像明白了那些暖房的用途。
“为了能找到试验者，我查遍了国内有记录的患者，没有一例成功生存下来的记录，可以说没有人能活过四十岁。”他停了下来望着米娅，脸上露出歉意。
“没关系，我都知道。”米娅轻声说道，心里却是一阵痛楚。
“七年前，我联系了国内已确认的所有病例，一共12位，其中只有5位答应试验我研制的药，那其实还算不上药，只是一种植物萃取混合试剂。”他又看了一眼米娅，“这里面没有你，因为你是在孤儿院所属的医院系统确诊的，早些年那些医院并没有进入所谓的全国联网医疗档案系统。我是在五年前才发现你的。”
米娅点了点头，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会这么清楚她的经历。“试验结果呢？”从他的话里，米娅又似乎感到了一丝希望，可转念一想，若是药有作用，他儿子也不会无救了。
“5名试验者中的4名没有任何效果，只有1名有反应，但他出了点状况，半途离开了。”
“什么状况？”米娅打断了他。
“那个人肌肉萎缩症状加剧了。”葛吉晖皱了皱眉头。
“所以他不做了？”
“嗯，他不辞而别，也不愿让我弥补他。”
“那也确实不能怨你，毕竟是自愿的。”米娅安慰他道，想来这个实验存在很大的副作用。
“都象你这样善良就好了。”葛吉晖叹了口气。
“难道那个人后来又找你麻烦了？”米娅不禁为他担心起来，可又想到葛吉晖势力如此大，自然不会惧怕这样一个病人。
“那倒也没有，只是，在他身上发生了些奇怪的现象，他的肌肉萎缩症状虽然加剧了但神经系统却异常强大起来。”他的眼睛突然闪烁着光芒。
“那现在这个人？”
“七年前他不辞而别，但在他离开前的三个月里，根据医生对他血清的研究，发现他的神经细胞出现了异常。”
“什么异常？”对于他两次说到的异常米娅感到非常困惑。
“这个解释起来很费劲，简单地说，他的肌肉加速萎缩未必是坏事，坏死的细胞在他身上他可能可以有条件地通过自我修复治愈那个疾病。”
“那不是好消息吗？”米娅心头一振。
“可对他来说，肌肉坏死终究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也不知道其中的机理，更何况是他。起初我也以为试验失败了，试图安抚他，可他暴怒不已，并扬言要报复我。他离开了，但却以另一种方式不断纠缠于我。”他说的很快，试图跳过这一段。
“另一种方式？”米娅皱起了眉头。
“说出来恐怕你不相信，他能进入我的梦，他在我的梦里不断sāo扰我。”他的话开始含糊不清。
“会不会只是因为你愧疚于他而心生的潜意识？”米娅完全听不懂他说的话，只能认为他的心智混乱了。“后来找到那个人了吗？”
“没有，再没有任何踪迹，可我知道他在，一直在这里，sāo扰我。”葛吉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有时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否则他不会对我的所作所为那么清楚。”他的眼神略显不安起来。
“这个。”米娅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葛吉晖告诉她这些的用意。
“现在和米娅小姐说这些，可能你会觉得很荒唐，以后有机会的话，我再告诉你细节。”葛吉晖看出了米娅脸上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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