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瑶到公司后洗了洗杯子，把桌面整理了一下便靠在椅子上吸着牛奶，等着那个叫公孙奇的替身给她削苹果。
陈墨告诉过她替身人偶的事，这几天来公司上班的有时是陈墨，有时是替身人偶，别人都分辨不出来，只有程瑶能分辨的出来。
法很简单，经常跑来献殷情的是替身人偶，坐在办公室里纹丝不动的便是陈墨。
公孙奇献殷情的法简单而粗暴，不是帮她削苹果就是帮她切西瓜，要么就是给她买奶茶，买午饭，起初程瑶险些笑出声来，当初她还在读高中的时候追她的人就已经送lv，巴宝莉奢侈品，后来有人根据红书的推荐给她送礼品，有财大气粗的请她去游艇会，在酒吧包卡座，还有包下整个饭店并专程请人为她表演的男人追求女人的手段她几乎都见过了，忽然冒出这么一个法原始的她只觉得哭笑不得。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人不对，如果献殷情的不是替身人偶，而是陈墨人，哪怕他给她买一只馒头，一个包子她也会很开心的话回来，陈墨倒不是没有给她买过馒头包子，不过那只是顺路帮她买了，和献殷情没什么关系。
她慢慢的吸着牛奶，嘴里故意发出“滋滋”的声音，但直到她喝完，把牛奶瓶捏的扁扁的也没人来给她削苹果，她便知道今天来的不是替身人偶，而是陈墨人。
她起身拿着苹果去陈墨的办公室，陈墨的办公室门是半透明的，中间贴着一张花纸，花纸的上下则都是透明的玻璃，以程瑶的身高只要在门口踮起脚便能看见办公室里面的情形。
办公室里陈墨正啃着包子看着话术件，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这个木愣愣的家伙才是陈墨嘛，程瑶没有敲门，推门而入，坐在靠近他办公桌的沙发上，把苹果放在他的桌上，道：“陈墨，帮我削个苹果”，
陈墨抬头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三两口吃完半个包子从抽屉里取出刀给她削苹果，眼睛则盯在件上。
现在的他经过半个月的磨炼正是专业能力和话术提升的最快的时候，件的字对他来不再是干巴巴的，难以理解的字，而是实打实的技巧，上面的每一句话他都能勾勒出相应的应用场景来，也能找到这固有话术的不足来，近一段时间每看一次他都会思考很多。
程瑶则看着他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的眼睛，提醒他道：“墨墨，你这样会不会削到手啊？”，
陈墨头也不抬，道：“不会，我有分寸的”，
很快薄薄的苹果皮就顺着刀垂下来，陈墨知道她的习惯，把苹果切成片放在她的盘子里，给她插上牙签，然后才把盘子递给她道：“诺，吃吧”，
程瑶接过盘子道：“墨墨，帮我倒杯开水”，
陈墨没什么，起身帮她倒开水。
“再帮我把我抽屉里的饼干拿过来”，
“拜托，一次把话完”，陈墨有些头疼的道。
“嘻嘻，快去”，
以前程瑶一直觉得陈墨这个人傻傻的，对女人一点都不懂，是不好撩的那一种，但时间长了便发现刚好相反，陈墨其实是最好话的那一种人，只要你和他话不转弯抹角，有什么要求他几乎都会答应你，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因为这是她折腾他的开始，而她们的对话也变得简单“墨墨，帮我撕开这个零食袋”，“墨墨，这个牛奶我打不开，帮我拧一下”，或者是“墨墨，顺道帮我把垃圾丢一下”，“喂喂，哪里顺道啊，垃圾桶明明在外面”，“快去快去”
陈墨帮她把饼干取过来才想起公孙奇给他的那根簪子，把饼干放在桌上，从包里取出那根簪子递给程瑶道：“瑶瑶，这是公孙奇让我带给你的”，
程瑶一脸猎奇的接过这根红木的簪子，这根簪子做的巧而细致，末梢处雕刻的金色楼阁连每一个阁间都看的清清楚楚，她却只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
陈墨道：“簪子呀，就是古时候女孩子会戴在头上的那种，你应该在古装剧里见过的”，
程瑶捂着肚子笑道：“现在谁还戴簪子？特脑子瓦特了，送我这个哦”，
陈墨挠了挠头道：“他们那个世额，我是他大概以为你会喜欢这个吧”，
程瑶随手把簪子放在桌上，道：“我用不着，送你吧”，
“你都用不着，我要它就更没用了”，
陈墨又翻开他的话术件，道：“你坐，我看会儿件”，
“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
是这么，但过了一会儿见陈墨闷闷的看话术，也不搭理她，程瑶便双脚蹭了蹭，把她粉色的凉鞋踢了下来，把光洁的脚丫伸到陈墨的办公桌下，在下面用脚趾在陈墨的脚踝上蹭了蹭，陈墨起先没有在意，稍稍把脚往后缩了缩，程瑶的脚丫却跟着进，又在他的脚踝上蹭了蹭，陈墨不由得低下头，正看见她脚指甲上的红色指甲油，玫瑰般的艳红和她的脚丫交相辉映，勾勒出一种迷人的诱惑。
陈墨忽然想到自己时候看水浒传中西门庆和潘金莲偷情的那一段情节“且西门庆自在房里，便斟酒来劝那妇人。却把袖子在桌上一拂，把那双箸拂落地下，也是缘法凑巧，那双箸正落在妇人脚边。西门庆忙蹲身下去拾。只见那妇人尖尖的一双脚儿，正翘在箸边。西门庆且不拾箸，便去那妇人绣花鞋上捏一把。那妇人便笑将起来，道：官人需要啰嗦，你有心，奴亦有意。你真个要勾搭我？，西门庆便跪下道：只是娘子作成生，那妇人便把西门庆搂将起来”，
不知为何会忽然想到这一段，陈墨忙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只是程瑶那玫瑰般艳红的指甲和脚丫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话术什么的则早已经抛在了脑后。
见他脸上忽然一红，眼中一片慌乱，靠坐在沙发上的程瑶禁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