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的夜晚，湿气颇重，当天际泛起鱼肚白，如同树桩似的立在墙角下的苏灿，才挪动了一下脚步，身上薄薄的恤已经被露水打湿，额头的乱发也是湿泞的贴在额头，脚跟前留下了一堆凌乱的烟头。
苏灿抬头再看一眼早已经熄灯的那间阁楼，弹掉手中最后一根烟蒂，狠狠的呼一口气，伸手揉揉有些僵硬的脸颊，才抬腿离开……
懒散的穿行在交错的巷之中，看着巷口已经出摊的摊点，原寂静的巷口也多了一丝喧嚣，苏灿正准备随便填一下五脏府，然后直接上班，却在这时，手机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
苏灿微微皱眉，看一眼来电显示，苏灿就忍不住一个白眼，接着毫不犹豫的拒接。
不过，还没等他把手机塞回兜里，刺耳的手机铃声又锲而不舍的响起，苏灿正准备继续点拒接，却没想手机居然自动接通了，话筒里已经响起某女气呼呼的声音：“师父，你太过分了，居然敢拒接人家的电话。”
苏灿老脸发黑，看看手里的手机：“你又对我的手机做了什么手脚？”
苏灿忽然觉得没有安感，连拒接一个电话都成为了奢望，这以后还能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
“嘻嘻。”杜贝贝丝毫没有将苏灿的咬牙切齿放在心上，嬉笑连连，语气看似随意的开口道，“师父，你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苏灿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挂着粉红广告牌的发廊，“好像叫什么薇洗头房来着，怎么了？”
“天呐，师父怎么可以去那种地呢。”杜贝贝咋呼的声音响起，接着又化作了娇滴滴的道，“家里有我这样漂亮的大美女不用，去什么洗头房嘛，多浪费钱，而且把人家放家里不用，多资源浪费。”
“噗！”刚往嘴里喂豆腐花的苏灿差点儿没有被豆腐花呛死，没好气的瞪着手里的手机，好似此刻手机已经化作了那个妖孽，满脸咬牙切齿，“没事儿我就挂电话了。”
“有事。”杜贝贝紧张的开口，“昨天一晚上你都去哪儿了。”
“送你们林老师回家了。”
“然后呢。”
“喂，臭丫头，你查户口呢。”
“你……你们昨晚上是不是在一起那个啥啥啥了？”
“哪个啥啥啥？”
“就是那个了？”
“哪个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杜贝贝委屈的都似要哭了，“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对得起我妈妈嘛……呜呜……”
“等等，这跟你妈妈又有什么关系？”苏灿忍不住狐疑的开口道。
“怎么能没有关系。”原带着哭腔的杜贝贝理直气壮的出声，“我还正准备把我妈介绍给你呢，你想呀，以后你成了我爸，咱们住一起，办事儿的时候多便……”
“噗！咳咳……”苏灿发现了，这个妖女简直就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苏灿黑着一张脸，恶形恶相的对着手机低吼着道：“老子对黄脸婆没有兴趣。”
吼完，就径直的扣掉了手机，太过分了，居然把老娘介绍给自己，自己就是那种荤素不忌，随便都能下的了嘴的么，恩，当然，要是介绍个姐姐之类的，自己还能马虎着接受了。
苏灿赶紧摇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满脑子龌蹉的心思，苏灿觉得自己还是多吃一碗豆腐花，好好补补脑，手机又响起刺耳的铃声，这让苏灿也是不厌其烦，接通电话就一脸不爽的开口：“我跟你，我对你老妈没兴趣。”
“……”电话短暂的沉默，接着响着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现在在哪里？”
苏灿眨眨眼睛，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洗头房，吸溜一口豆腐花：“恩，正在洗头房洗头，有事？”
“大头还是头？”
“咳咳，你呢！”苏灿算是明白了，在一个老女人面前耍流氓是不明智的，人家不会像女生一样害羞，不会适可而止，人家能够比你更流氓。
“我……麻烦假话的时候，你应该先看看四周。”电话中，女人的声音充满着嘲讽的味道。
苏灿一愣，才发现原先还有些热闹的摊位，此刻安静的有些过分，几个吃豆腐花的家伙，一双双眼睛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巷口位置。
苏灿也是转移视线，就看到巷口一辆火红的法拉利，驾驶座是一个装扮时尚潮流的女人，香奈儿的衣服，爱马仕的丝巾，豪华的跑车，都跟着臭水横流，脏乱落后的巷形成鲜明的对比，不是杜笙是谁。
只是，此时的女人脸色似乎有些不善：“上车。”
苏灿嘴巴张的老大，接着就感觉眼前一片黑暗，这些女人都成了么，想见自己就嗖的一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搞的他一点儿都没有，他不相信这个女人今天只是路过这里，对肯定是有预谋的。
不过在一众食客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苏灿吸溜了一口豆腐花，大气的丢下五块钱，很是有几分优感：
“不用找了，剩下的算费。”
完很是得意的扬起高傲的脖子，飞快的上了车……
直到法拉利轰鸣着离去，摊主才回过神来，看着桌子上的五块钱，尖锐着嗓门，跳着脚骂道：“我累个擦，臭子，一碗豆腐花五块，你丫的喝了老子两碗……”
法拉利在马路上咆哮，清晨的明珠，路况不错，所以女人可以尽情的踩油门……
苏灿心翼翼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明白自己哪里惹着这个女人了，看着女人一路闯红灯，这完就是要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啊。
“笙，你……你这是怎么了？”苏灿眨眨眼睛，心翼翼的开口道，“谁惹着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
“你！”杜笙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瞅着苏灿，眼睛一眨也不眨，“你惹着我了。”
“我？”苏灿大奇，自己这些天可是很乖的好伐，连洗头房都没去，五姑娘都好几天没有宠幸了，自己怎么就惹着这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