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0，陆瑟刚洗了把脸给大脑降温，就接到了冬妮海依打来的电话。
“boss，安芷醒过来后被林琴给带走了，说是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安芷是自愿跟去的我也不好阻止……”
“我知道了，你能及时打电话过来就已经办得很好了。林琴她们去了咖啡厅是吧？接下来由我来解决。”
收起手机，陆瑟喊包兴一起去。
万一有什么需要吸引火力的地方，包兴会是个很好的掩体的……
校园东北角的女仆咖啡厅，挂着令陆瑟不爽的“爱心企鹅”的招牌，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阿雪和高三打工学姐在里面当值。
“真可惜小佳不在哦。”包兴这时才显露出来他为什么跟来还挺积极，“老是看这几个女仆有点审美疲劳了，中国什么时候才能有锦衣卫主题咖啡厅啊？”
“锦衣卫咖啡厅？”
“是啊，我听玲玲说过，就是那种我一进去就有锦衣卫跪成一片，大喊「恭迎少主归来」的那种。”
“真是古装剧看多了，你们以为锦衣卫跟女仆是同一职业？真有锦衣卫咖啡厅也是店员在门口见到路人就抓，然后押进暗无天日的诏狱小包间，不结账就严刑拷打！”
“还有，锦衣卫中后期奉东厂为主导，还「恭迎少主归来」？「恭迎公公归来」还差不多！”
推门而入，没有在大堂里看到林琴和安芷的踪影，倒是看见林怜独自坐在一张两人桌旁，盯着眼前的一杯咖啡发呆。
一份歉疚从陆瑟胸中升起，这明明是他在南极时当作痼疾而“治愈”的人类感情的一部分，如今却得以复现。
我是不是过于把林怜当作工具使用了，所有人都可以嘲笑她对上帝的忠贞信仰，唯独我不可以，因为那个上帝根本就是我伪造的……
陆瑟挥手让包兴坐到靠门的空桌上去，自己则轻手轻脚的坐到了林怜的对面。
“林怜……”
打算出言安慰的陆瑟，离近了才发现，林怜并不是情绪低落，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咖啡杯里的牛奶拉花。
拉花图案是一只猫，非常非常的小，位于咖啡杯正中，比一枚硬币还要小。
大大的眼睛卡通色彩极强，非常适合印在小学生文具上，是那种会让小学女生尖叫的那种喵星人。
“陆瑟同学你不要震动啊，这是阿雪好不容易偶然弄出来的呢。”
林怜察觉陆瑟坐到了对面，但并未从咖啡杯前抬头，她的嘴角露出欣赏美好事物的天真微笑。
“真不舍得喝啊，组成图案的每一只小泡沫散掉了都很可惜，要是能永远保持这样子就好了。”
阿雪的确在林琴的吩咐下在练习咖啡拉花，这只小猫如此精致，不像是阿雪的本来水平，看来其中的偶然因素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我会小心不打乱图案的……说起来林怜你知道安芷被林琴带到哪里去了吗？”
注视着咖啡中的小猫仿佛怕它会随时溜走，林怜尽量不改变坐姿地向后比了比右手。
“姐姐和安芷妹妹在1号包间里，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出来了。”
“那，2号包间是空着的吗？”
陆瑟发问时尽量不去注意林怜俯身压在桌沿的修女欧派，白衣下面若隐若现的部分是如此的富有弹性和令人想要沉醉其间……
“2号包间里有人，劝你早点打消想去窃听的计划吧！”
女仆阿雪拿着点单记录卡走了过来，林怜赶忙伸手环绕咖啡杯建立了一个神圣领域。
“小心不要弄坏了小猫！这么可爱的小猫要是被弄坏了……我就哭给你看！”
林怜在出人意料的地方显示出幼稚性格，令阿雪双目朝上望了望天花板。
“这位客人要点餐吗？不点餐的话就请赶快离开吧……最好直接去死。”
“我靠你这女仆语气也太恶劣了！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还别说，青姿学园里有些男生就是喜欢被阿雪满脸嫌弃的辱骂，进而形成了这里的一种特别服务。
“如果不是林琴小姐会不高兴，那我根本不会做你的生意。”
包兴在阿雪后面拍了好几下桌子，但阿雪仿佛没听见一般还是戳在陆瑟这边。
也难怪，包兴太黑了导致声音传不到阿雪眼睛里，真是可悲啊！
“两杯拿铁。”陆瑟替包兴也点了一杯，“我那杯也要拉花，图案你随便决定就好。”
阿雪在点餐卡上记下后，冷冰冰的走了，不一会就从柜台处传来手冲咖啡的声音。
陆瑟把阿雪支走，是希望留下更多空间和林怜交谈，没想阿雪以远超同僚的速度给陆瑟端上了拉花拿铁咖啡。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
阿雪的表面礼貌并不能让陆瑟感到宾至如归，因为咖啡上的拉花图案既不是猫也不是狗，连最基础的爱心也不是，而是一个面积很大还相当写实主义的小JJ！
“这就是你随便决定的图案？”
陆瑟从这杯咖啡中嗅到了不应该存在的腥味，考虑到阿雪没时间再往里面加料，所以大概是视觉引起的嗅觉错乱。
“怎么？你有不满吗？是你说让我随便决定的。”
阿雪把圆形餐盘抱在胸前，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包兴抻着脑袋看了一眼，非常没有兄弟义气的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叫你只给自己叫拉花服务！这回看你还怎么下口！”
陆瑟用手指弹了弹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雪，真是辛苦你了。”
“哈？”
“你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能拉好这根……这根东西，应该是平时没少训练吧？难道还特别照着网络图片来练习？”
“才、才没有！这东西长这样大家都知道！”
林怜终于抬起眼睛看了看陆瑟的拉花。
“诶？阿雪你这样可不好，女孩子做这些以后会下地狱的！”
“凭、凭什么我下地狱？画色图上传的男生要多少有多少，他们难道就能上天堂？”
陆瑟的确觉得天堂里应该有这些色图艺术家的一席之地，包兴也在后面直点头。
“画色图的人，当然也会下地狱！”
林怜的回答仿佛西班牙宗教裁判所的决议，没有半点回旋空间。
“让大家痴迷于虚拟的女孩子而不去追求真实的女孩子，这样下去人类不就灭绝了吗！喜欢女孩子就大声说出来，说不定你身边的女孩子也喜欢你呢！”
阿雪、包兴都不禁汗颜——正是因为不被身边的女孩子喜欢，或者身边没有可爱的女孩子，才会去追求虚拟的纸片人啊！
“阿雪，你需要向陆瑟同学道歉，给客人的咖啡拉花里做出jj图案是不行的！”
林怜毫不隐晦地把jj两个字读出来，反而让始作俑者的阿雪有点尴尬。
陆瑟考虑了一下，当前最重要的是解决安芷的事，不适合在阿雪这里节外生枝。
“行了，再给我换一杯没有拉花的咖啡就可以了。阿雪为了恶心我而特地练习jj的拉花方法，也怪辛苦的，从这个角度来说，是我的jj让你受苦了啊！”
林怜没有听懂其中的双关意，阿雪本想再争吵几句，但是如此公开地“jj来jj去”，怎么想最后都是女生吃亏。
“哼！”
阿雪恶狠狠地把陆瑟的咖啡取走，却不小心让桌上的两只杯子碰到一起，林怜的拉花小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啊！”林怜如丧考妣，“陆瑟同学的jj把我的咪咪弄爆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