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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花护卫 包裹仁慈的罪恶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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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爷的办事效率向来很快,即便他内心再抗拒,还是将孙县令吩咐的事情妥善操办了下去。

    方才过了半个时辰,一大叠一摸一样的告示便像狗皮膏药似的贴满了东宁县的外城墙。

    “官衙贴告示,闲杂人等退散!切莫扰乱公务!”

    为首的衙役对着人群一吼,他身后的衙役们便整齐划一的站成一列,手上持着长枪,横在胸前连成一片,将拥挤的流民推出圈外。

    见场面安静下来,为首的衙役便咳了一嗓子,挺着胸膛打开告示,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声嚷道。

    “县令仁慈!心系子民!明日午时,将大开城门!但凡在东宁县境内患天花的人,都可在明日午时进入东宁县城内治疗!过时不候!

    未染天花者不得入内!不得拖带任何亲属!均在外等候,如有顶替、瞒报、骗入者,与逃犯同视,即时行斩首刑!”

    他话一念完,便将最后这张告示贴在告示墙上,带领着一众衙役风风火火的走了。

    东宁县的城门再度被关上,将城内的繁华与城外的荒芜相隔绝。但此时被城门阻隔在外的流民却是凑拢在这些告示跟前一阵欢呼雀跃,他们兴奋的往天空中抛撒手中的帽子、手套,声声高呼东宁县县令仁德万岁!

    他们暗无天日的生活终于带来了希望,他们疾病缠身又饥饿等死的亲朋终于可以得到救赎。

    而与这欢欣鼓舞截然相反的,唯有高高立在城墙上的孙县令,他面容沉重的似要即可崩溃,双手捏着满是尘埃的瞭望墙,微微颤抖。

    仁德?万岁?不要再歌颂了……这样的期望,还如何令自己下的去手……

    “老爷……”

    师爷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由凑近一步,轻声询问。

    “是否觉得这个告示不妥?现在撤回还来的及,是否需要吩咐下去……”

    “不必多言。”

    孙县令不容置喙都打断他,感受着瞭望塔上刀剐一般的寒风,闭上眼睛说道。

    “优柔寡断只会坏事,此时我们唯有快刀斩乱麻这一途。”

    对少数人仁慈,便是对大多数人残忍。他必须在东宁县百姓与外来流民之中选一个!

    “吩咐下去,让城内百姓都迁至地下通道,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准出来。”

    师爷刚想询问为何要将城内百姓都迁至地下,便又听孙县令说道。

    “另外,弓箭手……准备好。”

    “弓箭手?”

    师爷此时方才察觉到一丝不对味,脑中似想到些什么胆大妄为的事,吞咽了一口唾沫,强按压下自己要跳到嗓子口的心脏。

    “要弓箭手……做什么?”

    孙县令瞥了一眼被弧形城墙包裹成一个葫芦口的入城口,面色晦暗不明,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你这般去做就是了,务必赶在午时之前。”

    赶在午时之前?又撤了城中的百姓,这些弓箭手用来杀谁,再明显不过。

    此时的师爷如何还能不懂孙县令是什么意思!孙县令不明说,不过是不想将来东窗事发,连累他罢了……

    师爷侧首望向城外热闹的欢呼,再望向城内人人大门紧闭的萧索,忽而觉得心如刀割。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却不知无论城内还是城外,都已成了炼狱……

    “是……老爷。”

    师爷通红眼眶,如是应允。

    此时的城墙上寒风凛冽,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看着孙县令比往日更加佝偻的背影,恭敬的对着他行了一礼。

    晌午很快便至,东宁县守门的衙役如约大开东宁县的城门,城外的流民也不管告示上的条条框框,蝗虫一般涌入了东宁县。

    奇怪的是东宁县的衙役并未多加阻拦,只派了四五个开门的衙役站在门口,任由县外的流民挤进来,全然忘了没有染上天花,进入东宁县是要被午时斩首的。

    进来的流民也五花八门,冲在第一批的几乎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壮汉,毫无染病的现象,四五个衙役就算拦了也拦不住。

    到了最后头才开始有不少人带着老弱妇幼,病恹恹的裹夹到入城的人流里,他们几乎都是一个照顾好几个,腹背受撞,没一会儿便被冲散。脚程慢悠悠的,在这欢快的人流里显得得十分慌乱。

    孙县令即便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依旧能听到他们找人急切的呼喊声,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无根的浮萍,声音起起伏伏的便被埋没在人群里。

    “他们真是可怜。”

    师爷站在孙县令身后,不禁怜悯感慨,只是他话刚出口又觉不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孙县令的脸色,纳纳的闭上了嘴巴。

    但这只是少数,大多数在此时分离了的人也不慌乱,他们心中都安慰的想着分头好干事,反正都进来东宁县了,死活都比在外头强,于是他们个个心思活络的想着强占哪儿处好地方,暂且都不忙着找家。

    都不需要衙役催促,东宁县外头的流民几乎全进来了。待到外头不再有三三两两的流民进出,立在城楼上的孙县令便一扬手,下令关闭城门。

    一直守在城门口的几个衙役互对了一番眼色,按下关闸门的机关,迅速跑出东宁县,在县大门的外头杵上了四道三角桩,加固了东宁县的城门。

    此时的流民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无论是此时除了他们便空荡荡的东宁县,还是慌忙跑出去的几个衙役,整个东宁县都透露出一股怪异的气氛。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故意引诱进来的野兽,被关在四面楚歌的笼子里。

    稍有些机警的流民便开始四处乱窜,寻找出路,但能出去的道路都被衙役们用沙包叠成高墙堵死,就连沿街的店铺都被上锁,门窗用木板钉死,所有屋子里头没有一个东宁县的百姓!

    流民瞬间哗然,他们惊慌失措的尖叫着,疯狂的向东宁县的城门涌去,企图从东宁县内冲出去!这不是救赎!这是一场特地为他们外来流民安排的谋杀!

    可此时的一切,他们都知道的太晚了,关上城门后的他们就是瓮中之鳖,在劫难逃!

    孙县令看着底下失控的场面,对着一旁的师爷使了个眼色。师爷会意的颔首,扬起手中的红色锦旗,隔空对着四周连挥三下。

    四周原本空荡荡的城墙上忽尔出现万千弓箭手,他们手中长弓皆拉成满月,无情对准底下的流民激射而去。

    一轮又一轮,射完这一波,又替换成下一列。

    漫天顿时铁箭如雨,扎在流民的腿上,扎入他们的胸口,刺穿他们的头颅……

    流民被这血腥的场面惊破了胆,慌乱的四下逃窜,哀嚎一片。

    城墙上的不少士兵心有不忍,手中长弓顿了几许,射偏了不少。孙县令见状亦是不忍,他是文官,从未见过如此残忍杀伐的场面,自幼学习教导的亦是四书五经,慈悲仁德……可那封急令!可这风雨飘摇的家国!他心中畏惧,但他别无选择!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站了当今帝王这边的队伍,便绝不能再回头!

    “射!你们同情他们,难道是想看着自己的亲人染上天花而死吗!”

    孙县令这一声威喝听的士兵们心中一凌,令他们眼中的同情即刻消散。

    是啊,他们同情流民,又会有谁来同情他们呢?天花是治不好的,再好的医药也能将病情拖着罢了,就算他们此时收手,这些染上了天花的流民也难逃一死。

    非但如此,这些涌入东宁县的流民还会将天花传染给东宁县的百姓,令整个东宁县都陷入疫情!饥荒已经令东宁县陷入困境,若是再添上天花!那东宁县也终将会和西边的城池一样,沦落成一座只有尸体的荒城……

    士兵们的眼中只剩下冰冷,他们不断机械的拉弓放弓,不再放过任何一个流民。

    底下的哀嚎变的更盛,他们有些是为自己受伤而哀嚎,有些则是因为失去至亲而嘶吼……无论哪一种,都声声泣血,刺痛人心……

    此时已是正午,浓重的云雾却遮盖的阳光一丝不透。士兵们的羽箭都射没了,入城口里头的流民也没一个站着的了,地上的鲜血像是腐烂发臭的河,粘稠的聚集在一起,没过了不少尸体的脚踝。场面极其惨烈可怖,令一旁的师爷不禁扶着城墙干呕。

    但这只是表象,跨越千山万水还能安全到达东宁县的流民,又怎么会没两把保命的刷子。不少聪明的流民早在第一时间就将自己掩藏在死尸之下,往脸上抹了血水,躺在地上装死。

    孙县令瞧的分明,却不制止,只是暂不理会,待见流民死的差不多了,方才带头往下撒落大罐石油,扬手将身侧的火把投下。

    被血液浸湿的尸体瞬间焚烧起大片火焰,噼里啪啦的传出炙烤之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其他士兵也跟着将石油浇下,投出手中火把。城墙下的尸横遍野,瞬间变成了火光冲天的人间炼狱。不少装死的流民被火烧焦了肢体,尖叫嘶吼着在火场里逃窜,其声狰狞可怖,令不少士兵心存愧疚。

    师爷强撑着吐到虚弱的身子,白这一张脸劝戒。

    “老爷……

    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些?虽他们得了天花,但也不至……”

    “天花有多厉害,你不晓得吗?!

    我若是在此刻心慈手软,那东宁县万千会被传染的百姓又有谁会去对他们心软?!从东宁县蔓延出去,又有谁会对我们帝国的百姓心软!

    我能做的,只有将天花在我这里扼杀!火化……是杀灭天花的最好办法。”

    孙县令嗅着空气中被火焰蒸发的血腥味,后怕和愧疚溢满在他肥硕身体的每一寸。

    “报喜不报忧,那也要和实际情况对上才行。

    报上去吧,就说东宁县因天花而死的人数……为零!”

    孙县令颤抖着闭上眼睛,长叹着说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别人来问也不要多说。将来那些惨绝人寰的诸多批斗,就都让我来背负吧……”

    “老爷………”

    师爷闻言不禁为孙县令感到不值,自从那一封密令而来,做出这一切的决定都不是孙县令能左右的。任何一个人,坐在孙县令的位置上都会做出与他类似的选择,别人不可能比孙县令做的更好,因为大家都没有别的选择……

    可孙县令,却在这洪流之中保全了东宁县的百姓,保全了东宁县的士兵,也保全了他……他这个东宁县平平无奇的师爷……

    师爷红着眼眶,在万千士兵面前对着独自离去的孙县令双膝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次的背影,怕是他能看到的最后一次了吧……

    东宁县的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都还没焚烧殆尽。滚滚浓烟都蔓延到了其他村县,害的那些县老爷以为东宁县失火了,纷纷派人来一探究竟。

    但无论是谁派人来,都吃了闭门羹,被杵在大门口的衙役没什么好脸色的哄了回去。直到第四日,城中的尸体终于烧尽冷却了,布满黑灰的地上杂乱的铺着皑皑白骨,孙县令方才下令让士兵们下去抬尸体,将尸首都葬在东宁县的后山。

    只是这次死亡的流民实在是太多了,即便焚烧了三天三夜也还是没有烧干净,底下的一些尸体,都因为埋在焦尸下头闷着,都开始腐烂了。

    而那些因为灼烧而粘连在一起的尸体,士兵们也没有将他们分开,烧的谁是谁都不知道了,还会有谁会去管这具尸体上黏着几个人。他们拿了个铲子,将它们胡乱铲起来,堆叠成一板车,便拖拉着一车车的尸体上后山,笼统的挖了几个大坑,统一倒进去给埋了。

    但东宁县终归是死过一大群人,即便处理干净了,道路石板的缝隙里也依旧还残存着不少腐烂的血块,就算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县城中却依旧一片恶臭,熏的城中的百姓都不敢出门。

    往来衙门的师爷已经被恶臭逼得蒙上了面罩,急匆匆的跑进来,给孙县令送来一封信纸,焦急的说道。

    “老爷!不好了!那些去埋过尸骨的士兵,有好几个都染上天花了!”

    孙县令还在忙于案牍,给京中写完急件后便放下狼毫,面容平静的看向师爷,只是他不经意间滑落的袖口,露出一截他肥硕的手臂,上头竟刺目的生长着稀疏的红点……

    师爷不禁瞠目,颤颤巍巍的指着孙县令的手腕,连话都说的结巴。

    “老爷……你……你的手!!!”

    孙县令低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解脱一般的笑容。

    “无妨,就这样吧……”

    他侧首看向窗外抽出新芽的栾树,意味深长的说道。

    “时也命也……”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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