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一怔，笑了笑，说道：“这年头人命可不值钱。”
她虽然不知道面前这姑娘到底是什么人，但她知道这人没有坏心，也就与她多闲聊了两句，只是没想到这姑娘说话这么大胆，天朝虽然有卖儿卖女的，但需要先在官府那里过上明路之后，才有资格进行买卖。
他们还是自由身，虽然日子过得比起他们还要苦的多，但没有人会愿意自入贱籍的。
“那你们就只剩下地了，地你们卖吗？”
尹清绮随口说着，看着不远处的李村村民，觉得有些好笑。
那群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是不是的看向尹清绮，不过却是没有人再说关于打劫尹清绮的事情了，不过后来都直勾勾的看着一处，像是魔怔了一般。
尹清绮也问道了一阵好闻的香味，想来是厨房里传出来的味道了。不说尹清绮，就连旁边的祁非言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真的是有些饿。
老妇人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将眼光别了过去，不去想那味道，对尹清绮说道：“那自然是想卖的，早些年我们也动过这些心思，只可惜，来看地的人说，我们这里的地都是穷山恶水的。”
“每年的收成也不好，出的价格也不高，还不够我们生活一年的，自然也没有办法，还钱给官府。”
尹清绮笑了笑，这里虽然看着山多，树却很少，山上也是光秃秃的没几棵树。也没有开凿过得痕迹，只是在这山脚下的一块地方开垦了起来，当做了耕地，不过看起收成确实不好。
不过尹清绮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倒是发现了几处野生的枸杞树，看样子长得非常茂盛，但却没有人为采集过得痕迹，当下就明白了原因了。
尹清绮指着身后的山，说道：“那山是你们村子的吗？”
“是啊，只是却是一块种什么都不行的山，别的地方的山都好，可以种树种果子，可这块山确实不行，种什么都不成，后来也就荒废了。”
老妇人看都没有看那山一眼，都说山里人靠山吃山，但他们这山是越来越贫瘠了，就像是被抛弃了一般，以前还有能够吃的沙果，到现在什么果子都没有了。
尹清绮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山还是无主的吗？”
老妇人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这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说道：“这老婆子就不清楚了，还是得去官府查查看往年，并没有听说这山是有主的。”
不知道尹清绮为何会说起这山，但她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预期之中，满是委屈。
尹清绮点点头，之后我便看见那个叫李虎的汉子，端着一些饭食走出门来，门前有张大桌子，李村的村民们挨个排着队，开始领饭食。像极了军队里面的制度，便
笑着打趣道：“原来村长还管饭？”
老妇人笑了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他是村长？”
“村子的人似乎很信任他，除了是村长之外，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姑娘说得没错，虎娃子是李村的村长。我们村太穷了，农忙的时候是各家各户一起种粮食，女人孩子则是去山上采集果子，不过，这附近山上的果子都被踩干净了，就连动物也没有多少，还不够那些猛兽们吃的，也就只能互相饿着。”
“虎娃子去年提出来了一个办法，每年上交给官府一定的粮食自己再留一些，留点粮食全部都放在公共的地窖之中，专门的人来做饭一起吃大锅饭，这样能够减少粮食的损耗。”
一开始老妇人说的时候还脸上有光荣之色，不过很快尹清绮就发现，她的脸上就带着一些愠怒。
尹清绮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这个办法确实不错，若是一村子的人都众志成城的话，但也不错，只是这村子的人鬼心眼太多了，穷怕了。各自都藏着私心，生怕别人多吃了自己一口，难成大器。
祁非言觉得有些无聊，便也插了一嘴说道：“这方法好，大家都一样！”
“是还不错，不过也只用了一年，当时大家伙儿都爱惜着这个村子，只是今年……”
老妇人说着摇了摇头，看着面前众人争食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祁非言不解，还想问什么，却被米饭的味道吸引住了。
没过一会，尹清绮就接到了李虎的米饭，他说道：“最后一点饭，我全做了，分给大家一起吃。您这名字来的也及时，我们这村子里的人已经许久没有沾过油腥了。”
李虎一边挽着袖子一边看着尹清绮，脸上虽然一脸的平静，但眼底满是破釜沉舟之后的决绝，似乎并不打算与尹清绮做交易，而是一如既往的想着去打劫周村。
尹清绮示意祁非言接过饭食，但自己却没有要吃的意思，祁非言捧着饭菜，看着众人没有动手的意思，自己也不敢吃，只当个人行的置物架，捧着饭食发呆。
“你考虑清楚了，我手上只有五百两银票，可是能买许多周村的粮食。你宁愿带着村人去打劫也不愿意与我做交易？”
尹清绮将扇子合了起来，眼中带着不解。明明跟自己这边合作更简单，他却不愿意，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李虎回头看了一眼为了食物打得头破血流的村民们，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说着：“与你做交易固然是方便简单，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相信你。看你的样子不像是缺钱的，那便是别有所图。我们都是些村民，别的本事没有，但食物要自己去争取。”
尹清绮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所以你们要自己
去争，就算是犯法也没有关系？”
“犯法？我们是被逼的，只可恨我没有本事，不能杀了狗官，否则我们李村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你确定你们能抢得过吗？”
尹清绮觉得有些好笑，既然明白自己无法伤到县令，又怎么敢说能够从周村的嘴里挖出粮食呢？怎么看都是不可取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你为何不试试，与我交易？”
李虎一怔，没有想到这事情又转到了这上面，皱着眉头说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帮助我们村子？你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简简单单看着我们这些穷苦人，觉得有些可怜，所以才会给我们银子吗？”
“我娘曾经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不想为了这几个钱，逼得我和村民们永无翻身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