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对方这莫名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鉴于对方是牧寒的朋友，因此韩寒还是决定捧捧场，附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桌子。
“三局两胜制？”
牧寒随手把玩着这幅最新的扑克牌，手腕来回扭动间，手里的扑克牌也在不断变换花样，他甚至不用眼睛去看，就已经能玩的特别流畅。
韩寒简直要看呆了，心里越发期待这场赌博的结果了。
对面那人迟疑片刻，随后点了点头，“三局两胜制倒是可以，不过赌博总归要有筹码的吧，我这儿有十万，全部压上去，你打算用什么跟我赌？”
此人名叫赵明，来过赌场几次，不算熟客，倒也不能算是新面孔。
“韩寒，筹码。”
牧寒微微一笑，直接开口，后者便十分狗腿地将托盘拿了过来，挑出十万的筹码递给了牧寒，反正就算是输了，这十万在他眼里，也根本不算什么。
“第一把，我先来吧。”
就在牧寒准备醒牌的时候，对面的赵明突然有些紧张地开口，牧寒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将牌递了过去，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明微微一笑，仿佛胜券在握一般，将扑克牌来来回回醒了四五次，确定所有牌都已经被他给掺杂开，这才将牌扣上，然后随手一甩，五十二张牌依次摊开，当然也有压在一起的。
“你先抽吧，我第二个。”
全程牧寒都没有碰过牌，只是远距离地看了一两眼，然而自认为赌术不错的叶墨也在牧高笛的角度看了牌，却根本记不住。
速度太快不说，所有牌的所有花色，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任谁也没办法从那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记住每个位置的牌和牌面吧。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赵明显然正有此意，伸出手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就好像在与这些牌进行心灵沟通一样，片刻后，他收回了手，似乎在思考什么。
周围的客人都有些不耐烦，觉得他实在是太拖拉了，赵明也不恼火，再次慢悠悠地伸出手，在这些牌上面划过，片刻后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盖住了一张牌。
“就是这张了。”
赵明脸上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将牌抽出来，翻开一看，赫然是一张黑桃Q。
所有人心中一惊，这如果是运气的话，那运气实在是太好了点，因为黑桃Q已经是整副牌里面，第三大的牌了。
牧寒想要获胜的话，除非抽到黑桃K或者黑桃A才行，可是那种几率实在是太低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有赌客几乎都认为，第一局已经没有悬念，唯有始终坚信牧寒的叶墨和韩寒，心中依旧期待着牧寒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然而这次他们的期待似乎落空了。
牧寒也伸出手。
从右往左划了一遍，然后直接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夹出一张牌，翻面放在了桌子上。
黑桃十。
赵明笑了，笑的极其自信甚至有些嚣张，因为看来目前为止，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还以为对方真是什么厉害人物，实际上不过是个空有运气和自负心理的普通人罢了。
叶墨也有些惊讶地皱起了眉头，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牧寒就是那种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强者，世界上就好像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赌博对他而言，更是手到擒来，他的天赋实在是太过出色了。
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的心态似乎出了一些问题，虽然牧寒只是输了一小局而已，却让他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然而在他看向牧寒的时候，却发现他那张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平淡和冷漠，丝毫没有一丝惊讶或者是恼羞成怒亦或者是慌张。
莫非…这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卧槽，居然让他赢了，牧寒加油啊，千万别被这个龟孙把老子的钱都给赢回去！”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被一旁的韩寒以这种激动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顿时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心想自己最近恐怕有些神经衰弱了。
第二局由牧寒来醒牌，他只是简单地醒了一遍之后，就将牌面翻在了下面，然后伸手一拂，将所有牌摊开。
“请吧，赵明先生。”
这一把，牧寒依旧让对方先来，赵明也不客气，依旧是从左到右，随意抽出了一张牌，翻开一看，梅花J。
又是一张还不错的牌，最起码是中上的牌面，想要赢他也简单，但是输给他的几率更大一些。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牧寒，尤其是叶墨和韩寒，也不知道在紧张个什么劲。
牧寒依旧是淡笑着伸出手，动作优雅地伸出两根手指，在里面抽出来一张牌，放在桌面上，黑桃二。
“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
牧寒微微一笑，只是看他表情，似乎并不意外。
“是啊，恭喜你赢回来一局，还剩一局，就能定胜负了。”
令人惊讶的是，对面的赵明也没有露出惊讶或是失望的神色，甚至也露出了笑容，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
明明这场赌局进行到现在，谁都有输赢的可能性，他难道就敢确定，自己能是最后的胜利者么？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也没有人来得及探究，因为新一轮游戏已经开始了。
这次依旧是轮到了赵明洗牌，或许是为了能够让幸运女神多多眷顾，这次他多洗了几次牌，然后才将牌放下。
“这位先生，既然是最后一局，不如我们加点赌注如何？
我这里的十万，是我先前赢过来的，除此之外我自己还带来了二十万，通通押进去，赢了翻三倍，如何？”
赵明没有急着抽牌，而是突然眯着眼睛提议道，随后将自己的托盘拿了上来，里面明晃晃的都是大额的筹码。
三十万，再翻三倍，也就是九十万，将近一百万了，这已经可以堪称豪赌了。
所有人都有些振奋，也有些期待地看着牧寒。
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牧寒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明，在后者越发紧张和不安的目光注视下，牧寒终于微微点头，赞同了这个提议。
就这样，一场小规模的赌博，直接晋升为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