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听着先知的讲述，感觉有种难言的不适。
但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自己又能指责什么呢？
对于先知而言，啊不，他没说是自己的故事，那就用少年直代吧。
对于那个少年而言，在他的眼里，世界就是炼狱，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什么的，带给他的都是痛苦和无奈。
就算朋友，医生和青梅竹马再想帮助他意义又何在呢？
每个人都是无法完全百分百设身处地地站在别人的角度看待问题的。
别说是少年那么严重的问题了。
便是抑郁症，又有多少人是了解，能够理解。而不是将他们视作疯子和不可理喻的？
所以，即使是有圣母癌的陆羽也无法指责少年的做法。
虽然，一点都不赞同。
“少年杀了伙伴们后，终究是无法在隐藏沙耶的事情和自己的罪行了......”先知又是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就在少年不知所措的时候，沙耶给了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恢复正常，承担自己所作所为的后果。还是希望能有一个他所能接受的世界。
少年不懂她的意思，也不懂这两个选择有什么区别。
他虽然很想恢复正常，但他还年轻，他不希望坐牢。即使他的确做了错事。
所以他选择了第二种。”
说到这儿，别说陆羽他们了，就是杰克也基本听明白了。
这个世界恐怕就是由那个叫沙耶的创造出来的。
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啊，怪不得被当成神来崇拜啊。
“我想你们也猜到了。”先知笑道：“那个少年就是我。而这个世界也正是沙耶应我的要求而创造出的世界。很美丽不是吗？”
陆羽几人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和混乱的街道，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槽......
“先不说美不美的事情啊。虽然很感谢你跟我们说那么多，但是我更好奇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陆羽问道：“是忏悔自己曾经的罪孽？分享自己的故事？拖延时间？还是别的什么？”
当然了，他要是说自己是为了忏悔，陆羽也是不信的。
一百年了啊。
之前那一百年没见他忏悔什么的，现在出来忏悔来了，谁信啊？
别说，杰克好像还真信了.......
“哈哈哈哈哈哈。”先知被陆羽问得大笑起来，道：“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将一个炼狱的世界变成现在这样美丽的世界，一个乌托邦，一个伊甸园，有什么好忏悔的呢？
我知道你们带来的目的，但是我觉得我们的矛盾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当初沙耶给了我两个选择，我现在同样给你们两个选择。”
陆羽觉得自己多半已经猜到他想要说什么了。
无非是要么留在这个世界和他一起维持秩序，成为这个先知。
要么就鱼死网破之类的话罢了。
但陆羽还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些什么别的花样。
“愿闻其详。”陆羽说道。
先知也看得出陆羽眼神里的轻蔑，但还是尽量表现得很随和地说道：“第一个选择。如你们所见。我已经很苍老了。虽然沙耶帮助我获得了永远的健康。但是衰老始终是无法避免的。我死之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人维持了，也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成为新一任的先知。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喜欢的话，叫议会或者皇帝也都没问题。”
果然和猜测中的一样啊......
陆羽感到有些失望。
但随即先知说的第二个选择就有些让他出乎意料了。
“第二个选择就是，我送你们离开这个世界。”先知很诚恳地说道：“如果你们对于这些权利并不热衷的话，我愿意送你们离开。放心，你们知道的，昨天夜里有好几个和你们同样来历的人死在了这个世界，而作为这个世界的先知的我，自然也了解了你们的来历和任务。
我说的这个离开方式，绝对不会导致你们受到所谓的万界侦探社的惩罚的。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真的吗？”毫无心机的杰克心动了。
“真的。”先知郑重地点了点头。
陆羽却直接一口回绝道：“抱歉了呢，这两个选择我们一个都不选。”
陆羽如此的决绝让王朝马汉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王朝说道：“虽然我和马汉是你的助手。但是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我们是调查员，也只是调查员。调查真相就足够了。任务世界可不是可以随意意气用事的地方。
如果他真的能够让我们避免惩罚的离开这个世界的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羽坚定的摇了摇头，目光烁烁地盯着先知。
仿佛能够透过他那苍老的躯壳直视他的灵魂一般。
“我也没兴趣意气用事，可是关键点在于他说的是假的。他根本没有办法送我们离开这个世界。更不用说避免惩罚了。”陆羽自信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恐怕是为了夺取我们的灵魂或者寿命之类的东西吧？”
“哦？”先知听陆羽这么说，也懒得否认，直接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于怎么看出来的，我想我没有必要特地跟你解释一遍吧。”陆羽说着，便招出了虎魄刀：“特别是在你既然被我看破了，还摆出了一幅有恃无恐的态度之下。”
黑色的火焰缠绕在虎魄刀上，果断的一刀劈出，直接朝着先知而去。
先知也不闪不避，默默承受下了这一击，任凭冥炎燃烧着他本就腐朽不堪的身体。
“既然你不想说的话，杀了你之后再读取记忆也是可以的。”先知冷笑着说道。
王朝马汉见此情景，自然明白了陆羽并不是在意气用事，而是这个先知恐怕真的还有后招。
不能给他时间了！
三人想到了一起，连忙发动攻击。
只是奇怪的是，无论陆羽他们怎么攻击。
先知都只是在默默承受而已，并不反抗，甚至也不闪不避。
而且，这可是在三人都没有留手的情况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