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龟族长者所说，自从经历地下蛇人族之后，慕寒心底就留下了阴影。
虽然不清楚不管是蛇人族还是人鱼为什么总喜欢往窟窿里钻，但这错综复杂的隧洞里依靠一条不靠谱的人鱼带路，指不定转角就能撞上大群人鱼。
慕寒唯一能做的只是在经过的路上留下醒目的标记，至少在需要跑路的时候不是瞎几把乱跑。
……
“嗤。”
岔路口，石矛在墙壁上划出大大的叉后，慕寒刚准备跟上莎莎拉等人时忽然一顿，一股异样的气味萦绕鼻尖。
“这是……血的味道？很浓郁，就在附近。”
慕寒脸色微变，本能的取出手枪，岔路口只有三个方向通行，来时的路与莎莎拉两人前进的路，以及另一条通往其他方向的洞口。
毫无疑问，血腥味正是从另一条通道中传来，但是，有一点让慕寒惊疑不定，这种向外扩散的浓郁血腥味可不寻常。
以农村杀猪放血为例，即使站在下风口隔开数米外，正常人就几乎难以嗅到血腥味，唯一的气味大概只有迎风吹来的屎臭味……
血腥味浓重的地方无外乎各大屠宰场，它们共同的特点便是长期大量屠宰生物，浓厚的血气即使完善的通风装置也无法散去。
而人鱼洞窟中，虽不清楚原因，但洞窟内一直有微风流动，空气畅通，在这种环境下仍然散发出浓重血气，那就代表了通道深处里，发生了些不太好的事情，且……出血量超大。
人鱼扑杀其余入侵者还是内部矛盾自相残杀？
慕寒心中有些打鼓，上次遇见这种情况还是在地下墓室，用热武器割蛇人韭菜时形成的修罗场里见过。
当时他和一群混子拿的是专业割韭菜的玩意，而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把呲水似的小手枪，两者显然不在同一量级，虽然这把小手枪满开功率能把整个洞窟都给炸塌咯。
“喂，你在干什么？再怎么小心也不至于忘了走路吧？”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慕寒拉回现实，转头看去，正是莎莎拉与龟族长者走了回来。
“我就奇怪看了半天也没见你人影，要是在这里走丢了可没人找的到你。”
莎莎拉抬了抬脚表情有些奇怪，不待慕寒说话，身后的龟族长者插话道：
“好浓郁的血腥味啊，之前怎么没闻到，果然是老咯。”
莎莎拉闻言一愣，紧接着琼鼻耸动，若有所思道：“确实，空气中隐隐有一些奇怪的味道。”
见此慕寒只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才出声道：“事情有些奇怪，我总感觉得去看看，我们兵分……”
慕寒还未说完便被龟族长者打断。
“不，我们一起去，相信你的感觉，这或许是造者给你的提示。”
“……”
“算了，我反悔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作不死，两害选其轻，我们还是跟着人鱼去大本营好了，这也是造者的提示。”
龟族长者“……”
“那个，你们说的造者……它是哪位？”
莎莎拉刚说完便收到两双凌厉的目光，表情顿时一僵“当我没问。”
……
最终，放弃支线任务的慕寒等人再次跟着人鱼向导前进，只不过这之后慕寒反常的跟上两人的脚步，一行人速度愈来愈快。
而就在一行人闷头往深处走的情况下，数具死状惨烈的人鱼尸体挡住了去路。
“全死了，没有被外力打击的痕迹，像是毫无抵抗力的被杀死。”
慕寒蹲在血泊中，看着身下一具被开膛破肚的人鱼残尸皱眉不止，双手丝毫不嫌弃的在尸体上摸索着。
“撕裂的脏器形状对不上，心脏及肝脏消失不见，而且从伤口边缘撕咬的痕迹来看，不像是利齿撕咬，反而像……”
“人类牙齿的牙印，是吗？”
龟族长者突然打断让慕寒一愣，随即略微惊恐道：“老家伙你又没看，你怎么知道是……难道是你……”
“呸。”
龟族长者白了慕寒一眼，旋即弯腰在人鱼残尸中翻找一阵后，拽出一截完好的手臂来。
“你看这个。”
慕寒定睛看向龟族长者手中那截断臂，一排整齐的红点映入眼帘。
“这是？”
“伤口，注毒的伤口，只不过这毒并不会取人性命，反而能治愈伤口，但副作用便是在极短的时间内造成麻痹效果。”
“现在，我大概知道人鱼族为什么会急着把莉娅带来做祭祀了，原来是那种病又复发了。”
？？
慕寒：？？？
“所以老家伙你自言自语半天能把话说清楚吗？”
龟族长者也不在意，反而意味深长的反问道：
“大多数其他种族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能力，你知道人鱼族的能力吗？”
“啊？我要是知道要你来干嘛？”
话虽如此，慕寒脑海中却不由浮现出人鱼用尾鳍高速小碎步鬼畜跳跃移动的画面，冥冥之中，慕寒总感觉这就是人鱼所谓的能力，不然人鱼还能有个啥招牌？两栖生物？
吊足胃口的龟族长者摆出一副正式的姿态后，缓缓说道：
“我是指真正的人鱼族，外貌、能力，现在你所看到的人鱼只是某些人希望的形态而已。”
“真正的人鱼族，它们的能力是再生，堪比起死回生的功效，也是一切祸患的根源。”
“之所以讲这个，是因为这点与现在的人鱼族起源有直接关系……你听过吃下人鱼肉长生不死的故事吗？”
……
莎莎拉心惊胆颤的捂住嘴巴防止惊叫出声，身下的马腿不受控住的打着摆子向后挪动。
浓重的血腥味充斥鼻尖，限制级画面污染着原本纯洁如纸的双眼。
“咚咚咚咚。”
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时刻提醒着莎莎拉眼前这一幕的真实。
更重要的是，一人一龟，像是完全没有意识的自身身处的环境一般，在血泊碎尸中旁若无人的谈笑风生，仿佛恶魔的低语。
这两人是恶魔吗！？不，完全就已经是大恶魔了啊！
究竟有多熟练才会对种地狱般的场景熟视无睹啊！？
莎莎拉一想到之前还和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拌嘴就不由打了个冷颤。
能活到现在，说不定她运气还不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