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没有回应，半晌，有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我把他移到床上平躺下来，把他的头搬到枕头上，挨着他沉沉睡去。
天色亮起，有什么东西在动，我想翻个身，感觉不能动弹。
我皱了皱眉，睁开眼睛，秦安压在我的身上，头挨在我的耳边。
我扯着嘴角，声音有些嘶哑地问他：“你醒了，好些了吗？”
秦安的手滑到我的小腹上，在我耳边喘粗气。
我跟他说：“你今天回华星，不出去了，我给你好不好。”
就好像急切地想要把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挥之而去，他在我身上疯狂发泄，我的心被拉扯一般的疼痛，努力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声音让他不舒服。
他贴在我的身上，呼吸变得均匀。
我把身体往边上移，把他一点点挪下去，起床洗漱完换好衣服，写好辞呈。
他睡在床上没有动，我过去摇他说：“起来去公司了，如果你不觉得我的身体廉价的话。”
他从床上起来，酒已经醒了，眼神黯淡恍惚。
我打开门，叫女佣把西服送进来，跟她说：“我去办下辞职，你服侍少爷洗漱好，别让他出去了。”
女佣低着头说好。
萧经理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道：“半个月不到就走，你当我这里游乐场？”
我目光留在桌上的辞呈上，不敢看他：“我确实遇到点事，提前离职都是我的问题，我愿意按合同要求承担违约金。”
萧经理不满道：“我缺你那点违约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走了，我没有秘书对我的工作有多大的影响，对整个公司有多大的影响？”
无非就是收拾会客室之类的一点小事，其他时间我跟普通文员没有区别，我真的没有发现我这个秘书还不可或缺了。
我继续道：“是我的错，您要怎么处理我都行。”
他缓缓道：“离职不行，你有事我可以给你批假，有大事我给你批长假。”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缺钱我给你带薪休假。”
我跟他说：“经理，我确实......”
他站起身，打断我的话：“我不跟你嗦了，辞呈你带回去或者扔碎纸机，随便选，辞职免谈，今天起给你放假，我有事走了。”
我抬起头想叫住他，他头也不回地往会客室走了。
只能改天再来了。
我把辞呈折起来收回包里，打车回去。
秦安正坐在餐桌边，桌子上摆着早餐，他没有吃。
女佣在旁边站着。
我把大衣脱下来挂上，跟他说：“你快吃饭，吃完了我陪你一起去华星。”
他把身边的餐椅拉出来说：“你坐这里。”
我扯着嘴角笑道：“我不饿，你快吃。”
他神色不悦地站起来，漠然道：“那就都不要吃了。”
我很无奈地坐过去，说：“那吃吧。”
吃过饭，去公司路上，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跟他说：“上次我去你公司，一个男人说是你表哥，说你爸担心你想看看你。你要不要......”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厌恶，一字一句道：“不用你管。”
我噤声，把头偏过去望向窗外。
车水马龙，如织行人神色匆匆，深秋的早晨雾气太重，遮挡着隐隐约约透出来的阳光，让人看不真切。
秦安的心里藏了什么，我猜不透，也问不得，只有江医生那句“不用怀疑他对你的感情”，给我容忍的底限。
出了电梯，陈秘书惊讶夹杂着惊喜迎了出来，恭敬叫了声“总裁早”。
走过她身边，我听见她轻叹了一声：“总算来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入我的耳里，一种不安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
我回头叫她：“陈秘书，你和我们一起进来下好吗？”
她赶紧跟了过来。
进到办公室让秦安坐下，他还是有些出神，并没有要工作的意思。
我望着陈秘书说：“秦安好几天没过来了，应该有很多事等着他吧，你说一下，有什么文件就送过来。”
陈秘书点头走回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抱着几份合同，说需要秦安过目，确认要不要签字。
我拿过去递给秦安说：“你看下。”
他接过来，翻到签字的地方，在总裁一栏笔力矫健地签上“秦安”，又翻开另外一份。
我虽然没有在大企业工作过，更看不懂这种正式的合约内容，但合同不能乱签这道理，怎么着也还是懂的。
我下意识地夺过他手里的笔，好声好气地跟他说：“秦安，合同你再仔细看看，别签错了。”
他不耐烦道：“没什么好看的。”
我问陈秘书：“这些合同秦安之前看过吗？”
陈秘书摇头：“没有，都是这几天刚谈下来的。”
我问她：“谁谈下来的？”
她迟疑着回我：“孙副总裁。”
我跟她说：“那这样，你叫副总裁进来，我让他跟秦安说。”
陈秘书拨了个电话，说了几句，很快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大步走进来。
我压抑住内心极度的紧张，让自己显得神色平静。
他走过来，看着秦安恭敬道：“秦总找我吗？”
秦安靠到沙发上，一脸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