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歌不太明白黄福玉为什么要看杨秀娥一眼，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问出来不太好，就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到了晚上都收拾完了，曲长歌发现杨秀娥在厨房里摸摸兮兮的不知道在忙啥，她也不好问什么干脆背着赵芳拉了赵况出门遛弯去了。
到了外面，曲长歌自然就不用忍了，直接问道：“你嫂子说回娘家的事，怎么还要看你妈一眼啊？”
赵况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事儿吧，我也不好说，主要是我的外公家那边是一言难尽，要不是有我爸，他们说不得就是三天两头来打秋风。你说都是有手有脚，也有工作的，偏偏整日里就想占旁人的便宜。”
曲长歌一下了然了：“那明天……”
“明天，他们一家子全会过来，我爸说了一年就许过来一次，其他时间不招待。”赵况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曲长歌有些好奇：“难道连回娘家这样的习俗都不守了？”
赵况哼了一声：“哎，他们那个家那里还有习俗可守，只要能占旁人便宜就行。原来我们家日子好过一点，他们就撺掇着我妈把东西往娘家搬，只说借。可是借过去从来不还。我爸跟部队出去打战了，家里都是我妈当家，所以他们想干啥就干啥。我记得有一次，我爸那时候还没转业，他们把我们家最后的口粮都给借走了，我和大哥还好点，能忍得住，可是芳芳岁数小不能忍啊，直接给饿哭了。那次多亏我爸后来及时回来了，找了战友去借了些粮食回来。就是从那次开始，我爸去他们那边放下了狠话，以后不许随便来我们家，只让我妈每年回去一次，东西也不能带多了。可是他们不同意，非要每年上我们家来一趟，省了全家人吃饭不说，还省得要给我妈做饭吃。”
曲长歌也有些瞠目结舌，这可是没想到的，难怪杨秀娥在赵东升面前也不硬气。
就算是赵东升给自己那么多的东西，杨秀娥也没敢在面子上过不去，可以说对自己还是不错的，没有做什么怪样子之类的，只是在节约这方面抓得有点紧。
曲长歌想起前身做的一些事情，估计连杨秀娥都不如，给的还不是自己的亲爹亲妈，或是弟弟妹妹啥的，而是给的叔叔家，把叔叔一家给喂饱了，自己混成那样。
哎，这样的人就是恩情再大也会耗磨光的，何况现在这个时候的人吃饱都是个问题，哪里能让人这样盘剥。
所以说前身的问题都是在她自己，周围的人最多能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
如果她自己立得起来，又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曲长歌还真没看出杨秀娥也是这样的人，要不是有个赵东升压着，赵况兄弟姊妹几个还真是可怜了。
难怪赵况这么烦前身，他肯定是认为前世就是个跟他妈一样的人。
可他妈是生他养他的人，而前身呢，难道就因为她的父亲就要一辈子在他和他家人身上吸血吗？
曲长歌好似一下子就能理解赵况了，可不是这么回事。
她看向赵况，赵况见她半天不说话，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有些好奇地回望曲长歌。
曲长歌还是不说话，赵况只得又找话题：“我爸不是本地人，老家在s省呢，有些远。几年才会回去一次，有时候我爸出差回去一次。我们很少回老家。不过我爸家里那边的人都还好，爷爷奶奶虽说没在了，可几个叔叔和姑姑都挺好的。也不是那种知道我爸在省城里就想着要到我们这里来打秋风。每次我爸回去，还会让他带粮食什么的回来，怕我们不够吃，哪怕他们自己也就那么点。”
哎，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这世上有坏人，也就有好人，不过曲长歌还是觉得好人比坏人多。
赵况又说道：“长歌，你别怕，就算我妈家那边的亲戚讨厌，我是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什么？还欺负你们了？”曲长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况挠了挠头：“那是我们小的时候，表哥表姐们就喜欢欺负我们。可是我们就算是告到我妈那里，她也是说我们，不会说表哥表姐们的。但是他们现在不敢了，我和哥哥两个他们都不敢惹。他们都长得又矮又小的，最矮的那个表姐还没到我胳肢窝呢。”
曲长歌笑着说道：“你和你哥揍过他们？”
赵况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偷偷揍的，揍完了还警告过他们，不许告诉家长。要是谁告诉家长，以后见一次打一次。”
曲长歌点头：“可不是这样的，他们就没想到过你们会长大啊？真是蠢！不过，我还真不怵他们来欺负我，我会让他们知道啥叫马王爷有几只眼。”
赵况笑了：“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是我师父呢，收拾他们不跟玩儿一样。”
“你都有几个表哥表姐的？”曲长歌问道。
赵况开始掰手指头：“我有两个舅舅和两个姨，我妈是老五，上面大舅家里有两个表哥和两个表姐，二舅家里有两个表姐、一个表妹和一个表弟，大姨家里有一个表哥和两个表弟，二姨家是一个表姐和两个表妹。嗯，就这些了！”
曲长歌也跟着一掰手指头：“我的妈呀，这光孩子就十多个了，再加上十个大人，他们家是开两桌也坐不下，难道都上你们家来吃大户啊？”
“不是，两个姨家的不来，他们家里都不咋样，所以我外公外婆为了能在我家吃，直接让我两个姨初三回娘家，明天主要是两个舅舅家的跟着外公和外婆过来。我爸也不敢不在家，他要不在家，估计他们恨不得给我家装四个轱辘，直接推回去了。就我妈那样怕外婆，肯定不敢拦。我外婆那人，生的女儿都是为儿子服务的，所以我妈就应该背着我两个舅舅家，谁让我们家的条件好一些呢。”赵况说起这个就生气，实在是太贪得无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