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楚江盛也没有……
连定金三百万都不知道出版社挤不挤得出来……
但楚江盛觉得这一回李虎不占理，咋一个铜牌少年都要一千万了！？现在当杀手找钱这么容易了！？
李虎鄙视道：“哼！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当官的人不厚道呢！又想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吃草！你特么还当老子是当年的铁憨憨啊？尼玛搞一个路人和搞一个有背景的家族传承人是一个难度等级的任务？风险能一样？事后的追查力度能一样？你以为老子混那么久了对首都的情况心里没点b数的？楚阳那是普通小孩么？那是你们楚家孙子辈的第一人！我特么出手把他废了，警方的重视程度都不一样，绝壁成立专案组，对老资发起疯狂的反扑！”
楚江盛：……
你特么不是搞错了吧，你是犯罪分子，有犯罪分子说警方反扑自己的！？没文化真可怕……
李虎还滔滔不绝的数落道：“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一家人明明都已经撕破脸到买凶的地步了，你特么不能爽快点，直接嫩死了事啊，非要搞个半身不遂，留着条烂命在，啥意思啊？搞残和搞死，东窗事发的时候判得不一样咋的？”
楚江盛解释道：“你知道什么，人不能死！人吊着一口气和人死了，事发后的关注点都不一样。人若是活着，那关注点首先在救人上，可人要是死了，那重点就是全力缉拿凶手报仇了！楚阳最后死不死不要紧，但是一开始他不能死，你明白么！我这是在给你留全身而退的机会！”
李虎：！！！
卧勒个大槽，这家伙好阴险！老资还当他是心慈手软，结果他是怕老资被人抓住了连累他！
输了输了输了，这么多年了，我李虎比阴险还是比不过他！
李虎虽然心里已经认输了，但作为专业技术过硬，业界颇有名气的专家，面上还是要刚住的，他不耐烦道：“别说那么多有的没的，一千万你干不干啊？你特么别跟我说一千万你都拿不出来，老子看不起你哦！”
楚江盛：……
他真的拿不出来……
然而面子已经斗到这个份上了，楚江盛不刚住那根本下不来台，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那就这样，钱我这几天就安排人给你转过去，你这次手脚利索点，别再出篓子了！”
被楚江盛质疑业务能力，有污点的李虎也不是很有底气反驳，只得装没听见，自顾自的说道：“没问题，我先做功课，钱到账我就开工。”
楚江盛买完凶后觉得更糟心了，他哪来那么多钱付首付……
如今已经是下半年了，不是年初经费刚下来那会儿了，出版社那破摊子哪还能挤得出三百万！他这么好几年了才陆陆续续从出版社挤了四百多万出来，眼下一次要拿三百万，肯定不现实。若是他以前还在位子上，给他提供资金的单位也不止一家，大家分摊分摊也就出来了。可现在他病退了，还特么是精神病病退的，谁还肯给他钱……
就出版社这边还是因为这场官司要仰仗他的缘故才肯继续给他提供小额资金支持。
难啊，他简直是太难了……
***
楚江盛两段通话记录的录音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被人分别送到了楚江南手上。
楚江南还没从第一段录音中楚江盛曾经买凶杀他小儿砸的残酷事实中回过神来，又有人送来了楚江盛买凶打算搞残他大孙砸的录音……
这一刻的楚江南忍不住回想起很多事。
他回想起当年楚思明人事不知的躺在床上的样子；
想起医生摇着头对他说心跳停止时间太长，就算救回来了，也会对大脑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时自己的绝望；
想起妻子明明已经痛到抽搐，却还要强打起精神来照顾儿子和安慰自己的样子；
他想到楚思明醒来，经历了眼神从空洞到逐渐有了光芒，然后开口叫爸爸妈妈后，自己和妻子从忐忑到狂喜的心情变化；
……
他想起了小时候，肉团子一样的楚江盛追着自己叫大哥的样子……
他们兄弟二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小儿子、妻子和亲弟弟的面孔交替出现在楚江南的脑海，让这个见惯风浪的北方汉子忍不住用手捂脸，老泪众横。
等情绪好不容易缓和过来，楚江南迅速作出决定，这件事不能瞒着妻子，必须马上告诉她！
其实也瞒不住。刘家那边比他还更早接调查楚江盛，他相信这两份录音很快就会有人送到妻子手里。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最重要到就是一家人齐心，绝不能让任何事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楚江南见到妻子的时候她果然已经知道了。
显然刘卿兰已经整理过自己的情绪了，她的脸色一片平静，可是她发红的眼眶和不停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她愤怒的真实情感。
面对刘卿兰悲愤交加的眼神，楚江南艰难的开口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刘卿兰点了点头，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江南将刘卿兰轻轻揽进怀里，坚决道：“你放心，不管是谁，敢伤害我们的孩子，我都不会放过他。我这次一定会让老三接受法律的制裁！”
刘卿兰听了推开楚江南，冷冷道：“老三他怕是接受不了法律的制裁了，你忘了他现在是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他杀人都不用负刑事责任的！”
楚江南听了眉头紧锁，他还忘记这一茬了，没想到老爷子当初对他的惩罚还真成了他的保护伞！
他考虑了一下，语气冷漠的分析道：“老三这算是故意杀人未遂，就算接受法律制裁最高量刑也就是个无期，很有可能还不到无期。眼下他有了精神病这把保护伞，自然是可以躲过法律的制裁，就算是我爸，也不会允许楚家出一个因杀人而坐牢的子弟。所以，照我的意思他下半生就在精神病院度过吧，这次他别再想出来了，也别再想有上次那种条件的套房，就让他余生都待在他那个病该待的地方。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刘卿兰不甘的点了点头，就算这样，也难解刘卿兰心中的恨意。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件事也只能这样了。
楚江南继续道：“不过这件事，咱们要先回去跟爸妈通个气，不过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不会妥协，他们若是不把老三交给我处理，我就直接去报案，然后走法律程序吧。我一个差点被兄弟搞到断子绝孙的人，还管什么家族颜面！”
刘卿兰点头道：“行，我们立刻去找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