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易岚像受了极大的刺激，猛然扭身，一把冲锋手枪已经握在手中，对准了范长安肩上的胖鸟儿。
这一幕似曾相识，但八爷这次却有点心虚，眼珠子转了一圈，忽盯着范长安手中的牙刀，瓮声道：“我是说这刀真白……嗯，真亮。”
易岚贝齿紧咬，恨不得打死这只鸟儿，但枪口还是转向了范长安，又厉声问道：“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好意思说是具体，一句话带出。
这枪指得众人均是心头暗跳，一个个寻思着到底发生了什么，易队怎么这么大脾气，连枪都用上了。按众人刚才的经历来看，应该不至于呀，时间这么短，他们只是被扯破了衣服，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难不成两位这么快？
一个个倒是端起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的姿态，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模样更让易岚气得直咬牙，知道这事算是说不清楚了。
范长安的脸上还火辣辣疼着，也知道这事不好解释，遂道：“这应该是它的幻术。”
“什么幻术？”易岚皱眉。
这事说来话长，范长安想了想，道：“你听说过九尾狐吗？”
九尾狐？小说里的那种？这想法只在易岚脑中过了一下，并没有问出来。
又听范长安道：
“其实在人类生活的地球上，存在着一些人们难以想象的怪物，我们这一脉人称之为妖兽，它们大多是一些动物变异过来的。根据变异的方式不同，我们将他们分为‘化妖’、‘化智’、‘化形’三种。这三种代表了不同的变异特征，当然，都是相比人类而言的。”
“其中，化妖是指动物首次进化成妖兽，伴有明显的体型和力量的变化。例如刚才那只地龙，就是化妖的妖兽，有可能是从蚯蚓变异而来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而化智，则是指妖兽开启了人类一样的复杂思考智慧，十分狡猾。至于化形的妖兽，最是诡异，不仅可以变化成了人类的相貌，每只妖兽还会在化形之后，掌握了一种天赋神通，千奇百怪，诡异之极，非常人能理解。”
这番话易岚多少知道一些，当初从山里出来的时候，陈晓慧曾对她介绍过“猎妖人”一脉的背景，但对妖兽划分的细节，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余众人则是听得匪夷所思，实在是范长安所说的东西，闻所未闻。只有张兴相对还好一点，毕竟也在车上偷听过一些。
“我和小八在找的‘它’，就是一只化形妖兽，也是一只九尾狐。这只九尾狐远比普通的化形妖兽危险，因为它掌握了两种神通。其中一种，是可以变成任何人的相貌，做到以假乱真，除非是专业的猎妖人，否者根本无法识破它。另一种神通，是可以通过幻术影响人的心智和行为，让你产生幻觉，为它所用。”
范长安讲到这，指了指众人，“我之前并不觉得那些石像奇怪，直到看见你们的行为，才意识到这应该是它的幻术。”
“你怎么知道是它？”抓到了范长安话里的漏洞，易岚反问。她现在看范长安，心里是各种冒火。
“所以我问你有没听过九尾狐。”
范长安想了想，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九尾狐生性好淫，喜欢控制女性做一些事情。范家祖上留下来的一些记载，甚至提过，九尾狐还跑到皇帝的后宫**。它也喜欢利用幻术，让男女做一些事情，我猜下面的那些人形石像，可能就是它留下的。”
说罢，看了眼众人，尤其在易岚身上停顿了一下，意思是，刚才的事情，都是九尾狐的幻术所致，跟自己没关系。
范长安也的确什么都没做，就被易岚扇了一巴掌，看到对方作势欲问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我之所以不受这里的幻术影响，是因为小八的神通，可以克制幻术，这也是范家人能对抗它的原因。”
这也是解释给易岚听的，以免对方对自己还有误解。
其实，按范长安以前的作风，是懒得跟旁人解释这么多的。尤其是涉及到小八的事情，都是范家的绝密，一般都不会向外人提及。但也是因为自己不小心占了易岚的便宜，知道这事不说清楚，只怕麻烦不断。
就连他也没意识到，从回到猎人小屋开始相亲之后，他对异性的态度，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似乎是，有点怕，搞不懂的那种怕……
刚才那一巴掌就是典型案例。
“你怎么解释都行！”易岚气丢出一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不再说话了。
范长安又是一怔，没明白对方这句话的意思，只道是不相信自己，又指了指身后那个无脸的头颅，耐着性子解释道：“除了下方的人形石像，还有这个。我说过，九尾狐的另外一个神通是可以变成任何人的相貌，这具无脸的雕塑，象征的也是九尾狐那个神通。无脸即是无尽的变化，这就是这具雕像的意思。”
先前他也没弄明白这具雕像的含义，有了前面幻术的提示，再看这无脸头颅，一切自然都想通了。
众人仍是一脸惊诧，既惊诧于范长安所说的九尾狐的秘辛，也惊诧于寡言少语的这位，竟难得向众人解释这么多。
其实大家心里，一直都希望这位能多说一些，但眼前这种时候，总觉得这位说这么多，有种要掩饰什么的嫌疑。
这就是所谓的说多错多。
范长安也意识到了，甚至怀疑自己干嘛要解释这么多，明明自己一身清……唉，算了，还是解释清楚吧。
见易队好像不太愿意开口了，张兴想了想，决定替众人问一句：“范先生，那咱们脚下这个祭坛是做什么的？和九尾狐有关系吗？”
“不知道。”范长安摇头，这件事他也没有想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就是祭坛的存在，就是为了祭祀九尾狐。
至于是谁在祭祀，因为什么祭祀，祭坛又被谁毁去，因什么被毁去，一连串的问题，毫无头绪，他也想不通其中缘由。
不过倒是有一个人可能清楚，范长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和尚的影子。
“既然弄不清楚，就快点走吧，救人要紧。”易岚突然冒了一句，语气明显不耐。
“黑女人……”八爷刚要开骂，突然发现对方冷冷的眼神瞥来，登时怔了一些，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然后很不满意地看了范长安一眼，很想说，明明是你占的便宜，怎么老子要跟着受气？
这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有点心虚，好像自己也占了便宜。不过想想不对啊，老子跟你又不是一个品种，占你这种便宜怎么了？
也不管范长安愿不愿意，易岚已经率先走了下去。挑了一个与来时相反的方向走，也不管方向对不对，先离开这里再说。
但速度不快，手中步枪也是一直端着，警惕着四周。
易岚一走，众人立即有些紧张，忍不住看向范长安：“范先生，队长她……”
心里实在是不想让队长单独冒险，毕竟知道这个地方不是开玩笑的，只有团结在范长安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也知道队长是受了刺激，否则以她的脾气，要是换个人，估计早被她一枪打死，还是管杀不管埋的那种。以队长的背景，打死个人根本不算什么。
“走吧，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了。”
范长安说了一句，已经踏步走了出去，正是顺着易岚前去的方向。
身影带过，众人似乎听到八爷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什么好看的，还没搞清楚呢……”
众人也没心思理会八爷说什么了，一个个赶紧跟上，跑到易岚身后，以免队长出什么意外。
还未到达，突然听到队长传来一声尖叫：“这里有人！”
“有人？！”众人大惊。
就是范长安也惊了一下，他之前就在这里闻到人类的气息，但之后一直没什么发现，不想被易岚发现了。
易岚并未走多远，也不敢走太远，只是象征性地离开了一小段路。
众人立即赶到。
易岚发现人的地方，正是在众人上到祭坛顶部的另外一侧，第一个石台与第二个石台的交界处，台阶之下。
十道手电筒往易岚身前一照，众人登时愣住了。
确实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死人。
看样子死了很久，尸体已经烂的不像样了，白骨粼粼，几乎看不到什么肉。甚至在尸骨上，还有密集的咬痕，像是死后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
与死者干净的尸骨不太相符的，是他身上穿着的一件红黄相间的衣服，虽然脏烂，看看得出来是t恤模样，像是现代的款式，很是古怪。
众人看了片刻，一人突然惊道：
“我知道了，他是之前案子的失踪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