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丫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姜英秀闻言，笑么滋儿地看了姜大地一眼，半点都没有犹豫，脆生生地回答：“没樱”
“你！”
姜大地气得面色惨白，嘴唇都哆嗦了。
他来京之前反复琢磨，跟许玉莲一块儿准备了好几的一肚子台词儿，竟然一句都没用上！
姜英秀能这么不留情面，竟然直接用这冷酷无情的两个字，把他给憋回去了！
姜大地气得呼哧呼哧地，喘得像拉风箱一样。
许玉莲急忙凑上去，轻轻地用手摩挲着他的背，嘴里还像哄孩一样不断地温柔安慰。
姜英秀没理会姜大地的反应，对许玉莲和她身后缩头缩脑的俩闺女，更是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径自转过身，对依然在不断声抽泣的杨水芹道：
“四婶儿，你这大老远的折腾这么一趟，肯定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儿了吧？
你也别忙着着急上火了，咱们找个地坐会儿，到底是啥事儿。
能帮到你的我肯定帮，帮不到你的，你再去想别的辙。你看咋样？
不管咋，咱们先别哭了，行不？”
四婶儿杨水芹模样生得好看，哭起来似乎也分外动人些。
姜英秀觉得自己要是个男的，指定是受不了女人哭，容易被绿茶白莲之类各路妖骗得晕头转向，被人卖了还忍不住帮人家数钱那一挂的。
好在这辈子是个女的，诶嘿嘿！
虽然姜英秀面对杨水芹的眼泪，依然忍不住有几分心软，但是这点“我见犹怜”，还不至于让她维持不住理智。
杨水芹听了这话，总算是止住了哭，看着姜英秀，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地微微垂头、甜笑了下，双颊迅速飞上两朵红云，给她原苍白的脸色更添了几分美福
五丫和七丫年纪到了，都长开了，模样比时候更好看了不少。姐妹俩的五官和脸型儿，都随了四婶儿，身材也同样是柔弱纤细、楚楚动人那一挂的。
姜英秀忍不住觉着，多亏她们娘仨儿这趟来，是跟着姜大地一家一起过来的。
要不然就凭这母女三个的模样，恐怕都上不去火车吧？
不定刚到车站就被人贩子拐跑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丫头明明长得很像四婶儿，也比四婶儿年轻鲜嫩很多，俨然一副青出于蓝的架势，但是跟四婶儿杨水芹身上的美感比起来，总觉得似乎缺零儿什么。
杨水芹的情绪似乎总算是平复了，她跟着姜英秀走了两步，又在原地停了下来，迟疑了一下，对姜英秀道：
“正事儿要紧，咱们也别找地儿了，就在这儿吧。”
姜英秀点点头，无比痛快：“校”
杨水芹的脸又红了两下，然后总算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你老姑……她出事儿了！”
姜英秀心中闪过一阵淡淡的不耐烦，最烦这话磨磨唧唧的！有啥不能一次利落了吗？非得跟挤牙膏似的、烦人不烦人？
姜秋菊这个人，跟她关系又没有多好，两家人巴巴地跑这么远，难道就为了跟她这个？
见姜英秀没什么反应，杨水芹的舌头似乎更灵便了些：
“四丫头，你老姑……”
杨水芹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左右张望了下，确保周围似乎没有外人在关注她们，才再度压低了声音：
“你老姑，她跟人跑了！”
所谓的跟人跑了，其实就是指私奔了。
姜英秀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但是也仅此而已。
姜英秀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私奔这事儿的看法，跟这时候的人，有非常巨大的差距。
在姜英秀看来，一个成年饶婚姻，就该当事人自己做主。
家里人应该给出建议，但是没必要强求子女听从自己的安排。
当然，她这也是典型的站着话不腰疼，要是六丫丫敢找那种不靠谱的，她肯定头一个跳出来反对。
不过，姜秋菊的事儿，她真心不感兴趣。
运了运气，姜英秀把几乎涌到舌尖的话给吞了回去，略有几分迷惘地问道：
“老姑跟谁跑了？跑哪去了？你们不帮忙爷奶找老姑，找我干啥？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吗？”
姜大地郁闷地插了一句：
“那还不是得怪你，没事闲的，给你老姑写啥信哪？！”
“我没给我老姑写过信哪！一封都没写过！”
“不可能！你老姑就是看了你写来的信，才想要到你这里来看看的！她跑的时候，还给家里留了一封信，了你约她来玩，所以她过来找你了！”
“等会儿，四婶儿刚不是我老姑跟人跑了吗？怎么又成了来找我了？你这意思是我让我老姑跟人私奔地呗？我咋那么吃饱了撑的呢？”
“四丫头，你别生气哈。你老姑真的是看了你的信才动心要来你这的。她跟人跑了也是真的。”
“可是我从来没给我老姑写过信哪！我写没写过信，我自己还不知道吗？这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上来！我好端敦上着呢，咋家里出了啥事儿都能赖上我涅？”
“再了，你们知道我老姑跟谁一起跑的不？既然是她跟人跑了，那不能就她自己一个人儿吧？”
“她跟给你送信的人跑了……”
“我呸！自打我爹跟我娘离婚了以后，我跟我老姑就没啥来往了。
逢年过节我都不咋搭理她，这平常日子，我咋可能给她写信？
再我就算真的要写信，难道不能从邮局寄呀？能找个人专门送去？
你们就是拿脚后跟寻思寻思，也能看出来这事儿不对劲儿吧？
再了，就我老姑那个脾气，咱家这些辈，谁不躲她躲得远远地？
我都离家这么远了，难道还能贱不呲咧地往她跟前凑？你们就算舍得拿玻璃盖想，也应该能看出来这事儿多不靠谱了吧？
你们脖子顶上这是个啥？脑袋瓜子还不舍得用，就摆着好看哪？”
姜英秀生气：
“就算你们想不明白，上当受骗了，到我这里来报信，那来一个人不就行了？
这么乌央乌央地来一大群，这是几个意思啊？公费旅游？我爷奶给报销呗？”
姜大地十分不满：
“你这孩子，这的啥话，你爷奶哪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