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死亡的消息传进于沐耳朵里时，她的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感觉不懂痛。开车来到陆礼婉的店，看着她戴着老花镜认真编织的模样，心底的怒气渐渐消散，轻声叫了句：“外婆。”
陆礼婉放下手里的西，透过眼镜看着眼前的姑娘，脸上带着礼貌性的笑容：“你是于沐？”
“是我。”
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摘掉眼镜起身，来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好孩子。”
“外婆。”
低头拍了拍她的手，一愣。于沐看出了她异样的神色，笑容有些尴尬：“外婆，怎么了？”
“我记得你的这里长了一颗痣，我告诉你妈妈这是聚财的，千万不能动。”她的大拇指摩擦着于沐的左手大拇指，抬头看着她：“是不是你妈妈动的？”
于沐觉得有些晕，急忙挣脱她的手往外走，陆礼婉看着她踉跄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心的问了句：“你去哪里？”
“外婆，我不舒服，先回家。”她的手触碰门把手的时候，停下，声音有些发颤：“您知道我妈妈在哪里吗？”
“不知道。”
陆礼婉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淡，于沐点了点头：“您要是见到她，帮我转告她，我想见她。”
车子急速行驶在路上，于沐狠狠的将广播关掉，愤怒的吼了几句。一路闯红灯来到关押于承扬的地，脸色苍白的坐在他的对面，将自己的手伸到玻璃上，问了句：“爸，我是谁？”
于承扬看着她的脸，有些不安的问了句：“沐，你怎么了？”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们又是谁？你告诉我”
她近乎疯狂的拍打着玻璃，一旁的警察拉住她，于承扬担心的看着她，张了张嘴，终是一言未发。
陆子如泡在浴缸里喝着红酒，手机铃声传来的时候，她将脸上的面膜扯掉，闭着眼睛按下了接听键：“喂？”
“于沐从店走了以后，见了于承扬，情绪失控，出了车祸。”
“严重吗？”
“车子破损严重，人受了一些皮外伤，现在已经出院回家。”
“嗯。”
她慢慢睁开眼睛，将红酒一点点洒在地上，从浴缸里走了出来，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冷笑一声：“游戏开始了。”
易羽羽看到付今音在群里发送的陆然死亡的消息，有些难过的坐在一旁。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陈立若地给她一瓶水：“易姐姐，你怎么了？”
“陆然死了。”
两人都有些震惊的看着新闻，许久，陈立若颓然的了句：“也许她解脱了。”
看到易羽羽疑惑的眼神，他犹豫了几秒，有些窘迫的开口：“我觉得她一直活得不开心，按道理来，在她这个年纪，有她这种成就已经不错了。虽然她是孤儿，但她至少活出了属于自己的生活。但她总是情不自禁的叹气，动不动就神游，不能专心。还有和南骏一那件事，怎么看都是她故意为之，而她却又没有很坚定坚持自己的喜欢。”
“也许她有难言之隐。”
“也许吧，她曾无数次在自己的微博提到想要自由，现在，应该自由了。”
莫兮拿着手机跑到书房，韩枫正在和陈曦商量最后的事宜。她推门而入，默默的看着他将细节一一确认。看到她进来的陈曦打了个哈欠，笑着：“韩总，你老婆叫你暖被窝了。”
韩枫转身，看到她有些脸红的开口：“不急。”
陈曦自觉挂断了视频，她亦步亦趋的走到韩枫面前，扬了扬手机：“陆然死了。”
“我知道了。”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深吸一口气：“验尸的结果也是自杀。”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可她到底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原因呢？”
“陆然是陆子如的人，是陆子如养的一群人中的一个人。”感受着她的气味，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莫兮伸手轻柔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回想了一下陆子如的模样：“陆然是扳倒于承扬重要的证人，应该算是她的功臣，她没有杀陆然的理由啊？”
“她是功臣，所以没有了利用价值。”
听了韩枫的话，莫兮的手停顿了几秒，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不禁有些不安：“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当初策划的一切是不是早就在陆子如的计划中？我们利用韩老的阻碍假装分开，我通过陆然找到了陆子如，她好心帮我。”
“她是商人，从来没有好心。”韩枫抓住她的手，抬起头看她：“陆子如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所以，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有目的。”
“不是想让你帮忙查明真相吗？”
“陆奶奶接受的真相是不是真相？”
听到他的反问，莫兮有些疑惑。她很难想象被迫接受自己爱的人死亡的真相是多么艰难的事，可陆奶奶好像在这件事情上毫无争议。面对陆子如的一再挣扎，她反而显得厌烦。
“如果真相是大家以为的这样，陆子如让你查明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韩枫抱着她回卧室，莫兮拧动门把手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如果于沐从一开始就在陆子如的监视下，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女儿经历那些事情呢？”
她抬头看着韩枫紧绷的脸部，眉头紧了紧：“于沐是她的亲生女儿，也许她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没办法阻止她。”
“没有办法阻止就没事后的措施了吗？”将莫兮放在床上，摸了摸她的脸：“莫兮，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现在我们能做的是将船上的事情捋清楚，给你的爸爸和我的爸爸一个交代。”
“我觉得这件事还有疑惑的地。”
“我们需要韩老最后的确认。”
“你不相信你妈妈吗？”
“我觉得她没有出部的真相。”拉着她的手，挨着床坐下：“我太了解她了。”
“还有飞机的事情。”
提到这个事情，韩枫将手机拿到她面前，指了指屏幕上的一张照片：“张赫寅的母亲，当时也在飞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