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进房间的时候，看到韩建国面对窗户的背影有些孤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而一旁的鸟笼部都空了。韩枫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握紧莫兮的手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院子里荒凉一片。
“来了。”他微微转身，抬头看着韩枫的侧脸：“老段走了？”
“嗯。”韩枫没有看向他，反而握紧了莫兮的手：“发生了什么？”
“你来接成一？”
“顺便问您几个问题。”
韩建国将视线落在莫兮的脸上，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温和的表情：“看在你儿子的份上，问。”
“樊医生和配什么关系？”
“发明者之一。”
“发明配的目的是什么？”
“国家需要。”
“主导者是您还是段为益？”
此话一出，两人四目相对。韩建国看着他眼里的坚决，心底莫名的心安。这种时候，换做韩墨言或者韩墨义肯定会选择保护他、保护韩家，而韩枫却选择真相。他不认为韩枫会因为“成长计划”的事情怨恨他，但他肯定，在大是大非面前，韩枫绝对不会因为他是爷爷或是韩氏集团的创始人就会护他周。
一只鸟落在了窗台上，拼命用嘴啄窗户。莫兮有些不忍，伸手的瞬间听到韩建国了句：“给了它自由就不应该再关心它的死活。”
“现在是冬天。”
听了莫兮的话，韩建国竟然笑了，俯身看了看窗外的鸟，反问道：“鸟会因为冬天就活不下去了？”
“这只鸟从孵化出来就养在鸟笼，根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冬季是致死率最高的季节，您在这个时候让它离开鸟笼，不是给它自由，是准备要它的命。”韩枫伸手打开窗户，鸟飞了进来，钻进了自己的鸟笼。
几片雪花在顺着冷风中飘了进来，将莫兮搂在怀里，听到韩建国了句：“你只能救它一时，等你走了，我还是会放了它。”
“第二次，它就不会离开鸟笼了。”
“万一呢？”
“我带走它。”莫兮还未从刚才的寒意中缓过来，扭头看着鸟笼里缩成一团的鸟：“韩老，它不仅是你的宠物，更是一条生命。”
“生命？每条生命都有自己的轨迹。”
“有些生命的轨迹可以改变。”
“丫头，你这么执着，是不是想要将所有的鸟都带走？”
莫兮抬头看着韩枫，他嘴唇微抿，视线落在院子里落满鸟的法国梧桐上面。嘴角轻轻上扬，拉着莫兮转身：“养几只鸟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他的手刚落在门把手上，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动手吧。”
急忙转身看向窗外，虽未听到枪声，但是鸟一个接一个落地，地上躺满了尸体。
捂住刚刚转身的莫兮的眼睛，将她拥在怀里，看着韩建国镇定自若的样子，隐忍了许久的情绪爆发：“成一在哪里，我要带他走。”
“他暂时走不了。”
“暂时是多久？”
转动轮椅来到他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如果我他永远走不了了呢？”
“爷爷。”
听到他的称呼，莫兮和韩建国都很震惊。交叉在胸口的手指有些发凉，他想不起来上次被称呼“爷爷”是什么时候，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盯着韩枫的双眼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他在赌，但他不知道自己的赌注是什么。
“发光配是您组织以樊医生为首的医疗团队发明的，当时是创办韩氏集团的初期，虎视眈眈盯着你的人很多，尤其是黑刀帮。黑刀帮昼伏夜出，拿钱杀人，只要钱到位，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当时政府颁布了高额悬赏令抓他们，可是，没过多久，黑刀帮帮主和其他领导人一夜之间部丧命。”
“这些新闻上就可以查到的消息，出来有什么意义。”
“新闻上没有，出事之前黑刀帮帮主收到一笔巨款，而对想要的是你的命。”
“那死的人应该是我。”
“你收到消息之后，白天主动找到黑刀帮帮主。结果，当天晚上，他们部都死了。”韩枫看到他的双手有些颤抖，浑浊的眼里是震惊。
过了许久，趴在肩膀上的莫兮慢慢抬起头，看向韩建国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哪能明什么？”
“你和帮主有私交，见面当天你宴请了他们，所有人都服用了配。你联系了警，被围堵的他们拼死反抗，部被枪击。”放在莫兮肩膀处的手青筋暴起，盯着窗外的他一字一字：“那些尸体和外面的那些鸟的尸体应该一样吧，躺在你的面前，一动不动。”
“为民除害而已。”
“爷爷，生命在你面前这么不值一提吗？”
“我再一遍，为民除害。”韩建国低吼着，目光死死的盯着韩枫，脑海里浮现了当时的画面：“为民除害。”
“可他们从来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好人。”
“他们逍遥法外，触犯了法律。”
韩枫摇了摇头，打开房间的门，又被一阵冷风吹来，韩建国多年没有感觉的膝盖突然有了冷意。他的手拍了拍双膝，抬头看着韩枫的背影，叹了口气。
“发光配身没有毒，但是为了制造恐慌，你居然恐吓他们，这就是他们为什么拼死反抗的原因。将死之人，为了最后的尊严倒下。”
“韩枫，我是你的爷爷。”
“是，你是我的爷爷，所以我希望你坦诚一些。”
“你恨我？”
“我不恨你，在我无数次孤苦无助的时候都没有恨过你，相反的，当我得知你和黑刀帮的事情之后我不再尊重你。那些人背后的人是你，所谓的帮主不过是你的傀儡，而你，才是警察悬赏的人。”
“什么？”莫兮裹紧羽绒服，寒意却从四处袭来，她的眼睛落在韩建国毫无生气的眼里，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有人将这件事通过故事的形式告诉了自己的孙子。而你更没想到的是，智一收留了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