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有读心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又看不见他人，也猜不出他想什么。
除非她拥有一双千里眼。
她对他实属无语。
意识到自己行为过激，魏止冷静下来，语气诚恳：“你看有没有哪个妹子跟你要陆时的联系式，你把我的联系式给她们呗。这对你来，又不是什么难事。我都单身好多年了，这是唯一一次能让我翻身的机会。”
顾辞九似笑非笑：“这事你找陆时啊，找我干嘛？”
她不用想也知道，这货肯定被陆时拒绝了，只好来找她。
魏止抿抿唇，也不跟她周旋，坦白道：“你不也知道了，陆时肯定不会答应我这个请求。”
顾辞九再翻一个白眼：“那你还找我？抱歉，我也帮不了你。”
魏止可怜兮兮哀求她：“你行的，顾辞九，哥……不对，从今以后，只要你我绝不往西。你看你评论下，就有几个长得不错的妹子……”
顾辞九还没等他话，便打断了他：“打住，即便她们找我要陆时的联系式，我把你的给了她们，她们喜欢的还是陆时，又不是你。等以后一见面，你也会暴露身份，何必？”
魏止哀叹道：“你不懂，你现在有陆时，你怎么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顾辞九：“……”
她算起来，要比魏止他们都还懂吧？
她也曾一人走过了二十几年，加上这一世的，怕是没有人比她更熟悉这种感觉了吧？
尽管如此，她还是没去答应魏止，反而语重心长地劝告魏止：“魏幼稚，不是姐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件事上，如果我答应了帮你，对你只有弊大于利。”
魏止：“我不怕！”
“不是你怕不怕的问题……”顾辞九轻拢眉，她怎么跟魏止呢，只能换个思路跟他：“而是，在这件事上，我没办法跟你让步。同时，也事关陆时的名誉。”
魏止发现，顾辞九比陆时更铁面无私，“诶……”
顾辞九并不受他影响：“陆时不也是这样跟你，即便你再怎么装可怜，他也不为所动。所以，你也没必要找我。”
魏止愤愤不平：“陆时都把权限给关了！”
这还不够表明他的立场吗？
“所以，陆时都看得清，你也得明白他的行为。”
魏止：“……”
—
将近磨了一个多时。
顾辞九从手机上抬起头，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做了下眼保健操，伸了个懒腰。
长时间保持同个姿势玩手机，她有点吃不消。
正准备去外面待会，她手机响了一遍。
她怕吵醒外婆，连忙穿好鞋子，拿着手机走到外面走廊。
她一看备注显示——陆时。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解，摁下接听键，压低声音：“喂，陆时，有什么事吗？”
深夜，陆时的声音更为清冽：“不便？”
顾辞九：“也不是不便，我在走廊，怕太大声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对了，你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要吗？”她想了下，陆时应该没什么事好问她。
难道因为微博的事？
她开口道：“那个，微博的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删了吧。我也怕她们会影响到你的生活。”
陆时：“我没那个事。”
顾辞九愣了会，“那是什么事？”
“魏止刚有找你吧。”
顾辞九鼓着嘴，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是魏止的事，还以为是什么事。
她点点头：“嗯，找了，不过我想到你应该把他拒绝了，所以我也拒绝了他的请求。”
陆时听罢，在电话里头轻笑：“嗯，游戏今晚不打了吧，要睡了吗？”
她被那件事吓得魂不附体，现在神抖擞，哪有半分瞌睡的样子。
顾辞九连忙：“没有。”
“你呢？你不睡吗？这么晚了。”
陆时：“睡不着。”
顾辞九诧异：“怎么会睡不着？”
陆时想了想：“挑床吧。”
平日里睡习惯了校的硬板床，如今回到家里，睡的是大软床，多少会有点不适应吧。
这也难怪他睡不着。
“那应该挺正常的，眯会应该就能睡着了。”顾辞九有点哆嗦地。
她感觉到走廊外面还是有点冷，但是，她又不能进房讲电话。
陆时在电话里头感觉到顾辞九的声音在颤抖，他肆意笑了几声，轻咳：“那个，没忍住，冷的话就先回房吧。挂了。”
顾辞九抓了把头发，这也太尴尬了吧，但她又不像在陆时面前丢了面子，索性把锅甩给医院：“那好吧，外面走廊有点冷，可能医院人少，冷清，所以不耐寒。”
陆时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解释，倒也没死咬着这个话题不放：“嗯，回去后早点睡，同样的话还给你，眯会就能睡着。”
顾辞九想了下，得还挺快的哈。
“那我挂啦。”
这时，她的声音跟以往的都有所不同，陆时只觉得此刻她的声音让人眷恋，让他有种不舍的放她回去睡觉的感觉。
最终，他还是顺从了她的意愿：“嗯，晚安。”
顾辞九着了迷一样：“嗯，晚安。”
陆时眸色深沉，轻笑：“第一次听你。”
晚安，爱你。
两人都在等对先挂。
结果，谁也没先挂。
顾辞九犹豫不决，还是先选择开口：“那个，我也睡不着。”
陆时似乎也猜到了她要的话，淡淡地道：“嗯，好巧。”
一点也不巧。
“陆时，以后你会不会考虑进演艺圈？”她抓着手机，紧张地问道。
陆时一时间有些困惑：“怎么这么问？”
“我是，如果你一高中毕业，就有一些明星公司的经纪人找到你，你会跟着他们吗？”
陆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反问她：“你呢？”
怎么想的？
顾辞九沉默，片刻，她：“我倒是挺希望你能进演艺圈。”
陆时：“为什么？”
顾辞九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你生来是那样的人，那里，才是你的归属。”
他的路，可以走很远很远。
而不是她，所能及的。
陆时笑了笑：“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顾辞九心里嘀咕了下，不知道很正常，知道了才怪吧。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陆时薄唇轻张，问道。
顾辞九也不知道怎么给他听，只是觉得他天生就适合站在屏幕上，让更多人认识到他。
“不定，以后你能火遍国内，那你就是大明星了，以后我还得仰望你。”
陆时无声挑眉：“这话听起来倒像真的。”
来也是真的。
陆时平静地：“但你毕竟不是我，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些。”
他想的，不过是能安静地陪着她。
哪怕最后站在她旁边的那个人不是他，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