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身确实很欢喜，可还不至于欢喜到要死要活的。”
老寿眉着，又迷醉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嘴边的两撇胡须都跟着翘起来。
林楚音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顺着调侃下去：“您可千万别欢喜死了，就这种理由，我回去，我师父师叔不得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无妨，她们会信的，她们都闻过阿猊的香气，可不是你这种不懂风雅的姑娘。”老寿眉着，跳进了林楚音手心里。
哎呀，你这个老太太，气人很有一手嘛。林楚音气得想给老寿眉一个脑瓜崩，把丫直接弹飞了。
但是，也只能想想。
“是是是，我不懂风雅。”林楚音不屑地撇嘴，“我只知道那玩意不能填肚子，我就喜欢烤鸡烤鸭烤猪腿，还有烤老鼠——”
苏滢一把捂住林楚音的嘴，搞得林楚音一头雾水。
老寿眉忽然嗔怒似的，从林楚音手心里跳下，坐在了狐狸潋焰的背上：“焰，跟为娘回隐灵山去。”
口头禅都不了，显然老太太是真生气了。
*
用走的肯定跨不过西凌海，所以老寿眉的只是气话。
最后，还是岑永抱起了潋焰，老寿眉就坐在潋焰的两耳之间，就像往常里坐在那只九尾天狐的头上一样。
后面三人跟岑永拉开了一段距离，但望夜白的域境还是能够保护岑永和两只灵兽安无虞。
林楚音赶紧压低声音，问苏滢：“我哪句话错了？烤老鼠？我只是开玩笑啊。”
“唉，你以为前辈不知道你是开玩笑吗。”
“那她干嘛还要生气？”
“这，就是前辈的伤心事了。”
苏滢着，把声音压得更低：“这还是兄嫂当年告诉我的，前辈还没有成为梅祖师的灵宠时，曾经有一次跟一只九尾天狐一起对上了一只妖兽黑猫，黑猫很厉害，九尾天狐拼死挡住了黑猫，让前辈有机会逃走，并且托付前辈照顾她刚出生的儿子耀雪。”
林楚音听到这，便道：“就是现在那只九尾天狐？”
“是。前辈知道九尾天狐必死无疑，留下也只是陪着死，就遁地逃走了，按照九尾天狐所的位置，找到了当时只有一团嗷嗷哭啼的耀雪。”
“然后呢？”
“据前辈好不容易背着比自己都大一圈的耀雪回到自己巢穴之时，却发现自己也是刚出生的一窝孩子都不见了。”
“啊？”林楚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苏滢接下去道：“前辈奔出巢穴外寻找，结果找到了那只黑猫，黑猫趴在石头上，用爪尖剔着牙缝，跟前辈，她的孩子们很好吃，喷一口火烤一烤，嫩嫩的，连骨头都可以咽下去——”
“……这也太可恶了。”换位思考的一瞬间，林楚音都难过得有点想哭了。
猫吃鼠，天经地义，但吃了人家的孩子，还要亲口跟那母亲一味道口感，这就不是单纯填饱肚子的意义了。
而那会话的老鼠，同样通晓人性，这就让林楚音在情感上，无法将其当做普通的老鼠一样看待。
林楚音瞬间想起老寿眉曾经过，她跟她儿子，最讨厌猫了。
这何止是讨厌，一个是杀子之仇，另一个，是杀母之仇。
苏滢继续道：“据前辈当时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黑猫已经走得没了踪影，不知道是因为有其他变故，还是根不屑于杀毫无反抗之力的前辈和耀雪。前辈痛失子女，耀雪没了母亲，于是前辈就在极度悲伤之后扛起了抚育耀雪的重担，后来，前辈遇到了梅祖师，这才带着耀雪一起住进了隐灵山，从此一心收养各种狐狸。”
望夜白也在一旁听着，此时便道：“前辈如此慈爱，必不会真心与你生气，你去道个歉，两句软和话，前辈应该会谅解的。”
有困难，也要面对，林楚音点点头，道：“嗯，我试试。”
*
步子加快了些，林楚音走到近前，刚想开口，就听老寿眉道：“你的话出自无心，老身并不怪你。”
“我是真不知道，请您老海涵。”林楚音挠挠头，道，“那只黑猫将来如果被我碰到，我把它的皮扒下来，给您做暖垫。”
“不稀罕。”老寿眉哼了一声，道，“姑娘你不是也会唤火吗，把它给我烤了，烧成灰。”
林楚音立刻把手靠在额头上：“是，您烤了就烤了，到时候抓来当着您的面现烤。”
“姑娘可不许光不做，哄骗老身的。”
“您可放心吧。”听到老寿眉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频率，林楚音也赶紧可可一下，发出表示友好的共鸣。
显然老寿眉感受到了林楚音的友好，便道：“老身可还等着你许给老身的点心呢。”
“今天咱们回雁离就吃，保证该甜的甜，该酥的酥，绝不偷工减料。”
*
几人又回到前山演武场，却看到苏轩亭和望天奕都在，都神色不善的模样。
苏滢走到近前，挑眉询问道：“怎么了？你俩出去赌钱赌输了？”
望天奕非常实诚地摇摇头，沉默了一晌，道：“尚景龙和钱济不见了。”
“被人救走了？”苏滢撇头看向林楚音，“现在再吃幻毒兰还能再救过来吗？”
林楚音闻言，耸耸肩：“救不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要是正着反着都能解，蛊灵丹的名声至于那么差嘛。”
“这倒是。”苏滢这样着，又看向自己夫君，“你不是把他们几个锁在演武场示众吗？总有弟子来来回回，怎么能人没有了，你们这边还不知道的。”
苏轩亭忽然接言道：“怪就怪在这里，据最先发现两人不见了的那几名弟子，只觉得心中猛然一悸，好像自身被定住一般，下一刻重获自由之时，就看那两人似乎凭空不见，从来没在那里似的，连同锁链也被拔走，地上只留下固定锁链的凿坑。”
三人组探讨事情经过之时，林楚音和望夜白已经蹲在事发现场，在看那被破坏得四分五裂的青石砖块。
看那裂纹，没有半点刀砍斧凿的痕迹，就是硬生生拽出来的。
“虽然我也能拽出来，但武帝没有域境，不可能使得众人无反抗之力。”林楚音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望夜白赞同道：“那就只可能是武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