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我好好修炼，等大人回来。”
知道自己不是被嫌弃了，侯凝仙当即听话地点点头。
“真乖。”林楚音捏捏侯凝仙的脸，摸出一串纸鹤递过去，“让你待在门派里还有任务，你三师伯新收的大弟子，叫灵灵，她眼下经脉受损没有功力，你看着谁敢欺负她——”
侯凝仙当即以一贯的人气场足的架势，拍拍胸口道：“大人放心吧，保证打得她们满地找牙！”
林楚音哭笑不得：“你身为少院主不能随便动手，有损门派公正，知道吗？你只需要一声令下叫戒律殿来抓人就行。”
“知道啦。”
*
跟望夜白从北庚国回来的那会儿，正是晚饭的时间，而眼下，隐灵山的天也才刚刚黑透，林楚音没兴致计算两地的时差到底有多少，但这一晚上吃两顿晚饭，确实让林楚音有种自己睡了一天一夜的恍惚感。
而自家四师叔不停地夹菜给自己，更让林楚音感觉这个世界线不太真实。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楚音抬眼看向汝嫣寻，“师叔你又憋什么坏水呢？”
汝嫣寻老神在在，丝毫没有被人揭破心思的不自在，笑眯眯地道：“少掌门大发慈悲，让属下不至于晚年孤寂，属下自是要感念恩德了。”
林楚音翻了个白眼：“我信了你才有鬼。”
汝嫣寻哈哈大笑，却又忽然拍拍林楚音肩膀，道：“反正这事儿是你师父拍板的，要怪罪也怪罪不到我，我只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所以才想补偿你一二。”
“什么事？”林楚音顿时懵圈。
“之前你师父没跟你？”汝嫣寻也跟着懵圈。
林楚音一脸迷惘地摇摇头，道：“那天晚上跟师父她们碰上纯属巧合，外面话不便，早上我又偷偷跑了，估计师父就算想跟我，也没来及。”
“那还是等你师父跟你吧。”汝嫣寻一边，一边递给林楚音一根烤鹿腿，“多吃点，补补。”
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最吊胃口，林楚音很想拿手里的大骨头去敲汝嫣寻：“的不明不白的，师叔你是成心不想让我好好吃这顿饭了呗。”
汝嫣寻摊摊手：“要不你这会就去问呗。”
林楚音闻言就准备动身去天院。
望夜白也站起来道：“我陪你去吧。”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林楚音摇摇头，“白你替我招待招待庄师姐吧，我去去就来。”
*
林楚音到天院的时候，明月瑾和澹台瑶也正在吃饭。
“师父，师叔……”自己猜测的那个原因在心中萦绕不去，唤出这两个称呼，都让林楚音觉得有些艰难。
澹台瑶忙着给明月瑾夹菜，只是很轻快地应了一声，问道：“睡醒了？”
而明月瑾显然看到林楚音脸上的表情，便站起身揽住林楚音，气场开地道：“又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显然，只要林楚音吐出个张三王五，那天心星玄的掌门便要大开杀戒。
“没。”
林楚音着，靠在明月瑾怀里：“让我再任性一次。”
明月瑾被林楚音这样的举动弄懵了，便也只好顺势摸摸林楚音的头。
澹台瑶此时终于抬眼，像看傻子一样看向林楚音：“我看你是又弄错了什么事情吧。”
“我很盼望是我弄错了啊。”林楚音离开了明月瑾的怀抱，将明月瑾又扶到椅子上坐好，这才整整衣袍，正色道，“你们之前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是不是你们发现师叔原来还有个孩子？”
一提到邝雪晴的事情，明月瑾随即陷入沉默，澹台瑶一记眼刀对着林楚音甩过去，道：“我们确实刚知道这件事不假，但这件事跟你无关。”
林楚音点点头：“我知道，我来就是因为师叔没了，这才做了师父的徒儿，我不会贪恋掌门之位，将来门派若有需要，我也会竭尽力。”
澹台瑶刚想话，被明月瑾伸手指住了。
明月瑾鼻间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嘴上的再好，对于我隐灵山未来之主终归是威胁，所以，你是自我了断，还是座送你上路？”
*
这样绝情的话语，是林楚音从来没想到的。
林楚音呆呆地站在那里半晌，才忽然哭出了声。
想什么，舌头却好像麻木了，林楚音努力想要吐出只言片语，最终只是发出几个呜咽的音节。
泪眼朦胧中，林楚音却又看到明月瑾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难以想象为师会如此不顾念师徒之情是吗？”明月瑾完，停顿了好久，才又道，“那你出这样一番话语，就没想想你师父我心里难不难受？你怎么就会觉得，为师会拿一个从没见过的孩子，会比拿你还重要？”
一行清泪忽然从明月瑾脸颊滑下。
澹台瑶忽然传音道：“还不赶紧滚过来磕头认错，傻愣着干什么！”
林楚音来被惊呆在当场，听到澹台瑶提醒，才忽然大梦初醒一般，哪知刚想跪地，就被明月瑾再次上前一把揽住。
“是为师吓着你了。”明月瑾摸出帕子，擦掉了林楚音脸上的泪，“为师向你致歉，不只是因为此，更是因为过往，你时候为师确实曾经将你看作一种慰藉，这对你很不公平，你是林楚音，不是因为要替代雪晴才活在这世上的。”
“不，师父你对我从来都很好。”林楚音蹭蹭明月瑾，“是我自己觉得自己比不上师叔，这才自惭形秽的。”
明月瑾忽然郑重地道：“你很好，已经可堪大任了。”
林楚音立刻条件反射一般按住明月瑾嘴唇：“呸呸呸，师父你不能这种话，你们都得好好活着，无论有什么强敌，我去杀。”
“好。”
*
直到被拉着坐在桌前，喝过一碗热汤，林楚音这才又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们要跟我的那件跟我有关的，很重要的大事到底是什么？”
林楚音心可别搞半天，结果是个屁大点事儿，那才叫晕菜。
明月瑾和澹台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由澹台瑶开口道：“我们要去把你挖出来。”
“啥？”果然够大，林楚音差点没呛着。
“你没听错。”澹台瑶肯定地道，“我们要去嘉泰，挖你的坟，开你的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