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律向丁仪讲述了他的想法，虽然目前还是没有任何证据的猜测，但从归零者透露出的信息来看，这很有可能就是某种程度上的事实。
然而丁仪却没有特别的表现，只是平静地说道：
“就算真是这样，恐怕我们也无能为力。至少在这一次的宇宙轮回之中，人类已经落后得太多了。”
此话倒是不假，回溯到一百多亿年前的宇宙田园时代，就连地球都还没有诞生，更不要说仅仅存在了几百万年的人类了。
在人类文明诞生的时候，宇宙早已跌落到了四维左右，如今更是正在向二维跌落。
就好比核战后的废土上诞生的原始部落，根本不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文明到底拥有怎么样的技术。
十维宇宙，超距光速，这些都是诞生于三维的人类大脑所无法想象的东西，可谓是彻底输在了起跑线上。
就算归零者真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人类又怎么能够战胜，这么一个垄断了所有田园时代技术的终极文明？
甚至他们有可能已经重启过一次宇宙，是从上一个宇宙轮回中幸存下来的，这样就更加无法估计归零者到底存在了多长时间。
这样的差距在下一个轮回开始之前都无法弥补，所以这一次是真的毫无办法了。
丁仪认命地说道：“我们就只能看着宇宙重启，然后新生的宇宙再次陷入战乱，又一步步沦为现在这幅模样，最后被归零者再次重启，不断重复这个毁灭的轮回。”
也许归零者可以暂时让宇宙回归到最初的田园时代，但是那些通过宇宙重启到达新世界的文明，终究还是会因为各自的利益产生纠纷。
或许某一天又会毫不犹豫地动用宇宙规律武器，让宇宙又变回一片战争的废墟。
尤其是在掌握宇宙重启技术之后，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这么做，反正到最后把宇宙重启就可以了。
这样既不耽误他们享受田园时代的美好时光，也不妨碍他们最终动用宇宙规律武器。
乔律不禁想起辐射系列那句经典台词——战争，战争从未改变。
大概这就是宇宙最黑暗的真相，无法打破的宿命轮回。
丁仪对他劝说道：“就算知道这一切，也已经太晚了。还不是因为知道得太晚，而是人类诞生得太晚了。诞生于三维宇宙的人类，连十维宇宙是怎么样的都无法想象，更不要说想要追上归零者。”
最残酷的是，如今十维宇宙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光速也从最初的超距作用降低到永远无法到达宇宙的尽头。
这一切都只存在于归零者的记忆当中，所以他们可以轻易垄断宇宙田园时代的科技。如今的其他文明无论如何发展，都不可能赶得上他们。
甚至就连数学规律都已经被篡改，科技发展的基石被彻底地粉碎掉了。
这是比智子更加牢固的科技封锁，文明发展的上限在宇宙脱离田园时代那一刻起，就已经被固定死了。
其他文明再也无法享受十维宇宙，超距光速的优越条件，科技也都是建立在被修改的数学规律之上。
只有从宇宙田园时代一路过来的归零者还掌握着一切的真理，但当然不会传授给如今的文明。
他们要带着这一切隐藏在暗处，直到时机成熟重启宇宙，然后到新宇宙中重新度过田园时代的美好时光。
丁仪进一步说道：“反正就算是这样，宇宙重启也不是我们能够看到的，根据歌者文明的资料，维度跌落的速度是越来越慢的，宇宙从十维跌落到九维只需要一瞬间，从九维跌落到八维要慢上一些······”
“如今从三维跌落二维的速度已经是十分缓慢，这也是歌者文明对降维打击没有信心的原因。如果真要突破零维实现宇宙重启的话，恐怕还需要花上几百亿年。这对于我们来说太过遥远，人类文明都不知道能否延续这么长时间。”
诚然，虽然人类诞生了有几百万年，但能够称得上是文明的，恐怕就只有几千年的时光。
与动辄上百亿年的宇宙寿命相比，地球的45亿年历史都显得不够看，更不要说去想几百亿年后的宇宙末日了。
人类文明都不一定能够看到那一天，考虑这么长远的事情，显然有些不切实际。
但乔律就是感到不甘心，难道人类文明永远就只能任人宰割，对这个绝望的轮回完全无能为力？
丁仪半开玩笑地道：“没办法，谁让我们是诞生于三维宇宙的渺小文明呢？假如下辈子能够投胎到宇宙重启之后，最好还是十维的田园时代，我肯定要和归零者扳扳手腕。”
作为一名狂热的物理学家，丁仪肯定是不会相信投胎什么的，所以这就只是一句笑话罢了。
乔律却像是领悟到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
“投胎！对，我们还有这一招！”
这就轮到丁仪尴尬了，不禁汗颜道：“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真的想投胎吧？”
乔律连忙否认道：“当然不是，虽然我们不能投胎，但可以把知识不断传承下去。在我们的有生之年，肯定都无法看到人类突破轮回的那一天，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把掌握的一切传授给宇宙重启后诞生的人类文明。这样一步步走下来，也许到某一天可以找到突破口，为这个宇宙带来新的希望！”
“这样也太长远了，可能要经历不止一次宇宙轮回。况且我们都无法知道重启后的宇宙会是怎么样的，人类文明是否还会诞生都是未知数呢。”
“但这就是人类的伟大之处，流浪地球计划是怎么打算的，历时2500年，一百代人的努力。如果没有这么长远的目光，流浪地球计划还有可能实施吗？”
无论2500年还是几百亿年，对于个体的生命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长度，但正是不断传承的信念，让人类得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又怎么能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呢？
正当乔律把这一番话说出口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久违的系统提示：
“领航员乔律，你已经充分理解了自己的使命。即将解除所有的科技限制，开启最终决战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