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我刚刚开玩笑的。”老王笑容僵硬了，用拿袖子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哈哈哈。明白明白。”经理微笑着回应，“外面太热了，请随我们去会议室吧。”
“好好。”没再敢说什么，老王擦着汗，带着身后的几人跟经理进了门。
在会议室坐了一会儿，几人的温度降了下来，心中的燥热也在舒适的环境下渐渐消去。
印闻公司员工们的待客态度都很好，还为他们每人都送上一杯冰镇果汁。清甜可口一下肚，之前的怨意就都没有了。
“我们副总待人接物上可能有些疏忽冷漠，但他处事严峻专注，是一个内心很热忱的人……希望各位不要介意。”经理走进会议室，笑着将会议文件交到他们手里。
老王感受到了来自他的莫大尊重，立刻挺起腰道：“贵公司副总裁的热情虽然不流于面上……”
“林小姐到了～”斐青咧嘴笑着，为身后的林清打开门。林清轻咳一声，示意他收敛一点。斐青点点头。
“欢迎林小姐入座～”
林清一个趔趄。
“你……”
你是太监吧？
林清牙关紧闭，才没把话全说出来。骂他不过是打自己脸罢了。
落了座，抬起头，发现斐青仍含笑望着自己。
“咳。是时候开始了吧？”林清礼貌地微勾嘴角，提醒道。
“开始吧。”斐青一脸满足地坐下，向经理投去一个眼神。
“啊好的。”经理骤然醒过神来，开始介绍策划组提供的最优方案。
方案已经介绍到一半了，林清却突然抬手叫停。
“您是对方案不满意吗？”经理停下来，口腔有些干燥。
从进门坐下开始，这个小女生的脸上就没有什么表情了。
在谈判上，经理怎么说都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人了，但在她直白审视的眼神面前，却莫名地紧张起来。（感觉像回到好多年前被班主任问候父母的办公室）
“不好意思啊，打断一下……别紧张，我不是那种挑三拣四还强势的人。”林清淡淡说道。
老王：）
她翻开摆在面前的小册子，点了点上面的最近的广告宣传案例，“这个药妆品牌，我最近也有听说。可以麻烦你讲一讲，你们为这个品牌设计的宣传方式吗？”
“当、当然可以！那个药妆项目的负责人是……”经理往自家公司的几人里找着，把一个戴着厚重眼镜的炸毛人呢叫了起来，“小李，麻烦你载入一下文件，跟林小姐讲一讲。”
“好。”小李从包里掏出USB闪存盘，干脆利索地把数据载入了展示台的电脑里。
载入好后，小李站起来，直直地望住经理。
（他们开启了一段反正你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经理：？
小李：老子不会讲这种玩意儿。你是不知道吗？
经理：噢……记起来了。等一下，你说老子？你怎么能……
小李：老个屁啊！老子说的是我啊。你快想想现在怎么办吧。
经理：……
老王灌完了最后一口冰镇果汁，对两人的眼神对撞表示十分不解。贵公司的交流方式……还真是奇特啊。
“请允许我为林小姐进行案例回顾吧。”局势僵化之时，斐青站了起来。
“好的。副总您请。”经理缓缓松下气，回道。小李弯了弯嘴角，跑了下台。
斐青拍拍衣服尾巴的褶部，款款地走到展示屏身边。他的眸子很亮，即使隔着很远，也能勾起你听他说话的念望。
至少对林清来说是这样的。
林清双手微合，看他在台上从容不迫地使用着经济学术语、生动的语言将大致的项目宣传方式，向他们明确地传达出来时，她竟感到有些触动。
这个男孩，已经慢慢长大了。
发觉自己出了神，林清赶紧喝了口杯里的水，督促自己集中精神。
“这个方案之所以大获成功的原因，可以归结为“创新、高端、大数据精准受众投放”这三者。”语速适中地完成了大约四分钟的案例介绍，斐青朝众人微微一笑，回到了位子上。
见林清望过来，斐青赶紧咧开嘴，像是一个急于邀功的小朋友。
“斐……斐先生讲得很清楚，我听明白了。”林清呆了一下，无奈地开口夸道。
看着嘴角要咧上太阳穴的副总裁，经理又开始怀疑人生了。今天来的人确定是斐总没错吗？？？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Century Chine的品牌宣传活动，能有这个项目的影子。”林清十指交叉在一起，望着他说道：“贵公司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我们有谈过想要的宣传效果。”
“当然当然。”斐青持续微笑，“我们打算运用近年出现的新技术，可以在活动区内设置虚拟换衣间，让客人们能快速了解到服装上身的效果。这可比我们讲一百句有用多了，也很符合贵公司对新品牌的定义：创意多变的灵动日常美牌。”
林清满意地点点头，“可以。那……”
“我会让策划组加快进程，大概三四天左右能把新方案交付到您的手里。”斐同学抢答。
林老师点点头，非常满意。
“因为装置原因，方案的实施费用会比较高一点，但是不用担心……”
“没事。我们出得起，贵公司只要把宣传、活动的效果做到顶尖就可以了。”林清抬抬手，止住他的话，“具体金额，我们下次再商议。但是说好了，方案出炉后，不允许外泄。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道德规则吧。”
“当然。请林小姐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下一次商谈，我们再奉上合同。这样我们两方都有保障。”斐青让经理将合作协议书放到台面上。
林清接过经理递来的笔，在责任人一栏上挥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林小姐～”
“嗯。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大家鼓起掌来。
老王边鼓掌笑着，边望着斐青。看看这总裁，笑容真诚、举止得体，人格魅力爆棚。
不像我们董事长。一年碰见一两次，次次都冷着脸……哎等等，我这次来是为了啥来着？？？
……哦，我记起来了。
老王看了看不远处协议书上的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就慢慢低下了头。现在是不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