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啊？”
……
“因为，你的月书姐姐在害怕呀。”回答飞的不是沈月书，但这个声音却是实实在在地从沈月书身体里传来的。
沈月书和飞同时停住了脚步。
飞下意识地想松开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沈月书紧紧地抓着，沈月书的手就像一张铁钳，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他抬头，见到沈月书正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瞳孔逐渐放大，从里向外弥漫出一层淡淡的白色。
她苍白清秀的脸上带着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喉咙里仿佛有水再往上翻，发出咯咯的笑声。
飞惊叫了起来。
沈月书一把将他拖到面前，诡异的脸凑近，她笑着：“鬼，人是你杀的吧？”
一股湿热的气流顺着飞的裤腿往下，他牙齿打着哆嗦，竟是一句话也不出来。
***
王最近很是头疼。
自己刚调任过来，便接连发生了两起碎尸案，专案组的人加班就算了，他这个边缘人员也跟着加班，连着加了十几天的班，头发倒掉了一大把，案子却还是毫无头绪。
其实毫无头绪也不对，他心里是有可疑人选的，比如那个开香铺的老板和那个什么快递公司的老板，还有个女的，大半夜的去搬什么西，就很可疑。
还有那个死者的室友，平时好好的，偏偏她一回家就出事，鬼知道她是回家了还是偷偷回来杀人了？
还有那个什么周老板，两口子出去旅游，自己只剩了个尸体，老婆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明显就很有问题嘛。
正想着，闹钟响了。
王摇摇脑袋，收起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摁掉闹钟，简单整理了一下西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一个老太太摸着门边，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同志，同志，我要报案。”
王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老人：“大妈您别急，慢慢。”
“我孙子不见了！”
……
听完案情，王只觉得一点灵光闪入大脑，然后心中一片敞亮，一颗心激动得不行。
那个叫沈月书的女人，肯定有问题！谋杀室友拐骗青少年，没跑了。
虽然飞失踪不满4时，还不到立案时间，但因为可能牵扯到重大案件相关人员，警也不敢含糊，立即就范围搜查了起来。
当然，同样在找沈月书的，还有冥王季子训等人。
觉察事情不对的当晚，他们就连夜赶到了沈月书所的酒店，却被告知沈月书并没有回酒店。
冥王联系了出租车司机，司机告诉他那个女人刚转出胡同不远，就下车了。
至于下车后往哪儿去了，他也不知。
岑今今想起沈月书在大人教育工作，便提议去问问她的同事，她在这城市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友。
大人教育的同事们，一听沈月书的名字，都皱着眉。
原来，自从老板之一的周永发死了，大人教育的股价一路狂跌，到员工手上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生源少了，提成少了，福利没了，甚至开始了裁员，再加上前台的神秘失踪，众人难免人心惶惶。
再仔细一下，这一切可不是从老板娘和沈月书的那场办公室大战开始的么？前台，不正是和沈月书最不对付的人么？
于是，不管这些事和沈月书有没有关系，大家多少便对她有些不满了。
“那个姑娘啊，平时看着挺好的一个人，谁知道……唉。”
“不见了？不见了也好，这个女孩面相就不好，惹上她准没好事。”
……
众人仔细问了一圈，发现沈月书虽然平时和大家关系不赖，但在公司并没有几个好友，也几乎从不和大家谈起工作之外的生活，平时大家讨论朋友的事，邻居的事，她都只是安静地听着。
阿吉扶叹了口气，感到有些头疼。
判官也很头疼，但让他头疼的不是找不到沈月书，而是那个前台女鬼。
当晚，他带着女鬼回地府呢，走到一半收到牛头发来的消息，又急慌慌地回来告诉冥王他们，顺便把那女鬼也带了回来。
这女鬼便跟在他身后，呜呜呜地哭着，真是一刻也不歇，他觉得自己脑袋都大了。
“要不你把她送回去吧。”阿吉开始抗议了，“跟身后安了个移动音响一样，吵得人头大。”
“你以为我不头大啊，我比你还烦！”判官没好气地，“但你看她神状态这个样子，我把她送回去她也投不了胎。”
“好歹送回去她不吵我们啊！”阿吉没好气地。
季子训叹了口气：“我倒是还有个想法。”
“什么？”阿吉问，冥王也抬起了头看着他。
“报警。”
“你开什么玩笑。”判官不屑道，“报警干啥，你还嫌事情不够多啊？”
“咱们也搞不清沈月书去了哪儿，让警察找总比咱们自己找靠谱。”季子训。
“可是咱们也不是沈月书什么人，怎么去报警。”阿吉白了他一眼。
“我当然不是，不过你可以是啊。”季子训着指向了阿吉。
阿吉一脸懵逼：“搞什么？”
“你就假冒沈月书皖南来的二姑父，自己到了北京怎么也联系不上自己的侄女。”季子训甚至已经帮他想好了台词。
……
半时后，一个秃顶的中年胖子慌慌张张地走进了警察局。
“同志同志，我要报案！”
王这正安慰这飞奶奶的，抬头瞥了那胖子一眼：“报案就报案，慌什么慌。”
“我，我大侄女丢了。”
……
王听完胖子讲述，乐呵了。这巧了不是吗？两个报案人撞一起了。
“听你侄女时候家里人就没了？”王对胖子的反应很满意，为了套取更多有用信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胖子唠起家常来。
“是。”胖子犹豫了一下，答道。
“那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你侄女，让她一个女孩跑这么远来工作。”
“嗨，这不是拦不住吗？家里穷，我也有孩子老人要拉扯啊，她留在我们那边也没啥出路，还不如出来闯闯。”
王翻了个白眼，看来这个所谓的姑父对沈月书也不咋地，恐怕也是有事了才来找她。姑娘从就没了父母，又摊上这么一群亲戚，王竟然有点同情起沈月书来。
“听她还有个姐姐？”
“嗯啊。”阿吉敷衍地答着，他有些坐不住了，“警察同志，啥时候帮我找我侄女啊？”
“早就在找了。”王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坐着的飞奶奶：“喏，看见了吧，她孙子和你侄女一起丢的，别人早来报了案，现在正找着呢，你且等着吧。”
阿吉听完，愣住了，看看飞奶奶，又看看王：“你是，昨天晚上，我侄女和她孙子在一起？”
“对啊。”王点点头。
阿吉忽地站起来：“你怎么不早！”
然后他转过身，拉起飞奶奶的手：“奶奶，走，我帮你找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