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和贺毓呈打了招呼，上到二楼。
今天的二楼罕见的没有人。
千岁在平日唐鹤言休息的房间角落发现多了一架钢琴。
微微惊讶，千岁多问一句，“怎么会有钢琴啊？”
“贺毓呈之前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不过他暂时用不到就先放在这，”唐鹤言把凳子放好，站在钢琴边，手肘拄着，侧身面对着千岁，歪了下头，“要不要过来看看？”
千岁对上他的眼睛，没有多想，抬脚走过去，“我刚刚在楼下碰到贺老板了。”
“嗯，”唐鹤言不是很在意，打开钢琴盖，继续跟她说：“坐下来试试。”
“我？”千岁着实没想到。
昨天在成琦玉家里打电话唐鹤言还问她关于钢琴的事，今天就在这里见到一架钢琴，真是……不得不让人多想。
唐鹤言力道极轻的按了下千岁的肩膀，是让她坐下的意思，“现在可以不收费叫你弹钢琴，要学吗？”
明明他的手上没用多大力气，千岁还是顺势坐下了。
不能拂了他的面子。
千岁想。
“不过，”千岁想了想，仰脸问他，“贺老板不会介意吗？”
唐鹤言轻笑，温温柔柔的，开玩笑道：“放心，他要是不高兴还有我在前面顶着。”
见她坐好，没有拒绝的意思，唐鹤言开始给她“上课”。
唐鹤言说话一向急缓有度，咬字清晰，语气又轻缓，听上去很舒服。
千岁也很给面子，老实认真的听着。甚至要动手弹的时候，还装着新手。
即便是这样，唐鹤言还是隐隐从她的举动中看出她功底深厚。
这两个人明明一个会弹钢琴，一个知道对方会弹钢琴，还要互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现学现教。
要不是贺毓呈上楼来说有人找千岁，这节课还不知道要上多久。
等千岁离开，贺毓呈从门口走进来，把手中的一份文件放在唐鹤言面前。却没说正事，而是带着点调侃的道：“怎么这么有闲心？”
唐鹤言坐在千岁之前的位置上，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很散漫的笑，“教小姑娘学习，挺有意思的。”
“那看来我要的这架钢琴送来的正是时候。”
唐鹤言应了下，想来也确实是巧。
贺毓呈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的太久，话锋一转，“谢家最近可能要有点小风波，我查那事的时候发现谢靳远的妻子颜书开始和颜家走动，应该是在调查什么事情。”
四九城金字塔上，长年累月都是稳定的一些家族，相互制约着，有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到彻底的保密。
至于谢家还不算塔尖的存在，如今的情况也并不严重，贺毓呈要想知道什么，还是挺轻而易举的。
唐鹤言浅浅眯眼，道：“突然有情况，一定是有人做了什么。谢家走到现在，也是该被敲打敲打了。”
楼下，千岁在网吧门内见到程进。
之前都是见沈晋白的时候才会顺带着见程进，千岁和他并没有单独说过话，并不熟悉。
程进见她走来，莫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