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煦想了想，又四下看了看，然后指着远处在认真跟人讨价还价的白向东对白鹭说，“你去看看外公想买什么，我去一下就来。”
白鹭以为他突然有什么急事，忙推推他的肩膀，“去吧，我和外公在里面等你，你如果有急事，先走也可以，我和外公一会打车回去。”
炎煦也不解释，顺着她意点了点头。
白鹭小跑着回到白向东身边，“外公，想买什么？”
白向东转头看看她，直起身笑着问她，“你和仔仔在那边聊什么悄悄话？”
白鹭还以为他只顾着看在意思的小玩意，原来，却是一直偷偷观察着她和炎煦。
“我和仔仔说你坏话呢！”
白向东嘿嘿笑了起来，见外孙女不愿说，也没再追问，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凑到摊档前，“你看看这个山水画的屏风，摆我书房应该挺不错的吧？”
白鹭无所谓错或不错，反正，家里不缺那点钱，既然他喜欢，买下来就是。
再说，万一哪天他不喜欢了，把屏风放他自己的古玩店里转手卖了就是。
“是很好看，外公你谈好价钱了吗？”
白鹭拿出手机准备转账付钱。
“还没呢，觉得要带回家挺麻烦的。”
白鹭说，“不麻烦！”
说完，跟老板商量，“老板，我们是外地人，这屏风我们买下来，你帮我快递回家，行不？”
老板也是爽快人，“当然可以，这位大叔是行家，让我涨了不少见识，这样吧，价格我直接对半打个五折，包邮。”
白鹭可不知行情，偏头征询白向东的意见。
“可以，成交！”
白鹭扫码付了钱，让老板打了发票，又把家里的地址留给老板。
买完屏风，白鹭突然想起公寓里还缺点东西。
“外公，我想买几个花瓶，你帮我看看？”
白向东有些意外，“你买花瓶干嘛？买来摆设吗？”
白鹭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用来插花啊，谁说我用来摆设的？”
白向东哦了一声，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她好一会，“行吧，前面左转弯那家店的花瓶挺不错，我带你去那边看看吧。”
白鹭跟着白向东进了店，先是大略扫了一眼，“买有收藏价值的还是买便宜货？”
白鹭倒是无所谓，“好看就行了，便宜或贵都行。”
白向东推推她的肩膀，“那你自己先看，喜欢哪个，我再帮你砍价。”
白鹭在店员的陪同下在店里转了一圈，大小小的花瓶挑了七八个。
“外公，我挑好了。”
正和老板在闲聊了的白向东过来一看，扑哧笑了出声。
“小丫头，你买这么多干嘛，有一两个不就够了吗？”
白向东是直男思维，即便，他知道那个花瓶值钱那个花瓶不值钱，但他却不知道，对女生来说，花瓶就跟花的衣服一样，总是一成不变地用同一个，等于天天穿同一套衣服一样。
“外公，这些我都喜欢，轮着用。”
白向东笑着揶揄她，“说得你天天有花插一样，依我看啊，你这么忙，这些花瓶买回去，怕是一次也派不上用场。”
白鹭不再和他争辩，由着他一脸宠溺笑意地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乖乖帮她杀价。
白鹭付了款，拿纸写了公寓的地址递给老板。
“老板，下午帮我送到这地址，可以吗？”
白向东咦了一声，“直接让老板送到车上不就行了吗？仔仔的车宽敞得很。”
“他刚刚有急事要走开一下，不知道一会还回不回来，让老板送过去吧。”
白向东更加奇怪了，“仔仔有事？很重要的事吗？”
“不清楚，他的事，不能随便问的吧？”
“也对，那行吧，我们爷孙俩继续逛，晚上外公请你吃好吃的！”
别人说好吃的，白鹭兴许能信几成。
可外公说好吃的，那就基本没什么好期待的。
不过，她也不能扫老人的兴，开开心心地点头说“好！不许耍赖。”
爷孙俩从卖花瓶的店铺走出来没多久，电话响了。
白鹭以为是医院的电话，拿出来一看，却是炎煦。
“白鹭，你和外公在哪？我过去跟你们会合！”
白鹭奇怪了，“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
“是啊，都办好了，不过，效果怎么样，一会才知道。”
白鹭依稀听到炎煦在笑，但她又觉得，大概是错觉。
“我们在刚才我外公站着那个摊档再往前走两三百米左转一家叫秋茗的茶庄门口，你现在过来，我们等你。”
“好的，你们进去喝杯茶歇一会吧，我进店里找你们。”
这间叫秋铭的茶庄，正是昨天白鹭买玉牌那家店。
“外公，我们进去喝杯茶歇一歇，顺便等等炎煦。”
“仔仔这么快回来了？”
白向东觉得，不是自己被外孙女耍了，就是外孙女被仔仔那小子耍了。
“嗯，他说事情办好了。可能，是电话里就能沟通的事吧。”
白鹭也没往别处深想，挽着白向东进了店，本来想找个显眼或靠窗的位置，但这里生意太好，只剩最里躲在角落的一张四人桌。
爷孙俩点了茶又叫了些茶点，喝着茶艺师泡出来的茶吃着茶点等炎煦。
白向东连着喝了两杯，忍不住感叹，“这里的茶真不错，可惜，太远了。”
白鹭对茶的认识不多，也不太懂品茶，可即便是这样，她仍能尝得出来，今天这茶，确实又醇又香。
“公寓里有茶具，一会买点茶叶回去，你自己泡就行了。”
茶艺师听到爷孙俩的对话，忙起身走出去，很快，就用托盘端着几罐不同品种的茶叶回来。
白鹭瞥见茶艺师的影，并没太在意，继续和白向东聊着家里的一些琐事。
突然，眼前冒出一大束黄玫瑰，然后，熟悉的嗓音自上而下地钻进她的耳里。
“白鹭小姐，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吗？”
白鹭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瞪着笑成狐狸一样的炎煦。
“你说有事要办，其实，是去买花？”
炎煦依旧笑得十分灿烂，“白鹭小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肯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