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p>
“靳辉！一定要把沙红刚和方圆全留下！！”白涛推开拥簇着自己的人群，急迫的喊道：“他们跑了，就完了！”</p>
“跟我来！”靳辉拎着枪就向走廊拐角处跑去。</p>
……</p>
靠着楼梯方向的房间内，沙红刚步伐踉跄着冲了进来。</p>
“你没事儿吧？”方圆瞪着眼珠子问道。</p>
“没事儿！”沙红刚直接抢过小博里的自动步，随即一边听着走廊内响起的脚步声，一边扫了一眼屋内的地形。</p>
“来……来人了！”小博倒在地上冲着方圆喊道：“哥你跳窗户跑吧！”</p>
“不能跳窗户，出去就是靶子！”沙红刚在看见这个房间还有个相对宽敞的卫生间后，就立即说道：“进卫生间，进去，外屋守不住！快点！”</p>
话音落，方圆扶起小博，背对着沙红刚就钻进了卫生间，随即他回头喊道：“老沙，这屋没有窗户……！”</p>
“咣当！”</p>
方圆的话刚说一半，沙红刚在外面直接就拽上了房门。</p>
“你干什么？”方圆惊愕。</p>
“啪！”</p>
沙红刚左先将木板门反锁，随即蹦起来，左拽着立柜的边角，用身体的力量使劲儿斜着一拉。</p>
“咕咚！”</p>
两开门的立柜应声而倒，直接封死了木板门。</p>
“嘭！”</p>
沙红刚弯腰，用肩膀供着立柜，直接将其顶在了木板门上！</p>
“老沙！！你他妈干什么？！”方圆砸着门板暴跳如雷的喊道。</p>
“我接的就是必死的活儿！你俩无论如何别出来！”沙红刚急迫的吼了一句，转身就要向门口走。</p>
“踏踏！”</p>
一阵脚步声响起，靳辉这边过来搜索的兄弟，在听到声响后就要强行进屋，而他们刚一迈步，就正好与沙红刚四目相对！</p>
“哒哒哒！”</p>
双方完全没有废话，见面直接开火，沙红刚穿着防弹衣，被自动步的子弹打的连续后退两步，随即一个低射，直接将门口的两个士兵，双腿活活扫折！</p>
“呕！”</p>
沙红刚扭头吐了口鲜血，直接扔掉已经没有子弹的空枪，迈步就冲到了门口。</p>
“我艹尼玛！”</p>
还没等沙红刚弯腰捡枪，就又两人冲进了屋内。</p>
“嘭！”</p>
沙红刚肩膀一拱，直接撞开一个，随即放弃捡枪，而是左薅着另外一人的脖领子，右直接从他的腿包里抽出军刺，完全凭借本能反应，一刀直接摸在了身前这人的脖子上。</p>
“泚！”</p>
鲜血宛若喷泉一样只喷房顶。</p>
“亢亢！”</p>
之前被沙红刚用肩膀拱开的士兵，仓促间打了两枪，沙红刚大腿流血，单膝跪在原地，脑袋顶着对方的腹部，右械般的往前捅着……</p>
十几刀过后，士兵胸前的防弹衣上挨了数刀，右肋防弹衣的连接处被刀刃捅烂，内脏都流了出来。</p>
“嘭！”</p>
沙红刚喘息着推开士兵，扔掉中的军刺，弯腰就捡起了一把雷明顿喷子。</p>
走廊外面，靳辉的七八个兄弟，看着屋内门口处宛若小河一样在流淌的鲜血，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p>
“哗啦！”</p>
沙红刚坐在地上撸动枪栓，高升喊道：“艹你妈，来啊，我坐着跟你们整两枪！”</p>
“冲进去！！”靳辉怒吼着喊了一声。</p>
七八个士兵心里也知道，方圆和沙红刚如果抓不住，那自己也必死，所以相互对视了一眼后，咬牙就要往屋内冲。</p>
“亢，亢亢……！”</p>
沙红刚躲在墙壁后面，冲着门口处墙壁薄弱处，连开三枪，直接打碎墙壁，将两人当场喷死！</p>
“妥！”</p>
扭头吐了口唾沫，沙红刚低头扫了一眼枪内子弹，随即伸又在死尸上捡起了一枚*！</p>
走廊拐角处，白涛指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士兵，极度愤怒的吼道：“跟他们打过去啊？！这些人跑了，谁都得死！”</p>
话音落，白涛身边的十多个人，也迈步冲进了沙红刚等人所在那条走廊。</p>
“亢亢亢……！”</p>
数秒钟过后，枪声再次宛若爆竹一般响彻走廊，而躲在一楼半拐角处的大龙，则是听着枪声喊道：“哥们，哥们，来我这边，你来我这边就能活着！！”</p>
屋内，沙红刚穿着的防弹衣已经破损，雷明顿也已经再次换成了自动步，他听着大龙的话，看着屋内的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笑着回应道：“我他妈去你那儿，不比去白涛哪儿后果还严重吗？！”</p>
大龙闻声默然无语。</p>
沙红刚身体极度透支，双腿已经被子弹打的变形，他无法站直身体，只能后退一步，后背紧贴着有衣服挂钩的墙壁，使劲儿往下一坐。</p>
“吱嘎！”</p>
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墙壁上的挂钩，勾住沙红刚的衣领，让他还能站在原地！</p>
“哗啦！”</p>
沙红刚撸动了一下枪栓，听着一楼澎湃响起的枪声，咬着牙，就开始疯狂向门口点射！</p>
靳辉等人连续从门口处往里冲了三波，但都被老沙活生生的打退了回去！！</p>
“妈的，就一个人，就进去不？！”靳辉急的眼珠子通红。</p>
“他不要命啊！！他已经不要命了！”</p>
“他一直在点射！露头就是死！”</p>
门口处，七八具尸体摞在一块，已经堆起了将近一米高的人肉围墙。</p>
“炸开，给墙壁炸开，架枪打死他！”靳辉吼着喊道：“不要他了，就要方圆就行！架枪！”</p>
“于亮啊！！你他妈的还没上来？！”沙红刚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喊了一句。</p>
“挺住！！挺住，我上来了！”于亮的回应之声在走廊内响起。</p>
“轰隆！”</p>
话音刚落，墙壁被靳辉的人黏贴*炸开了一个缺口，随即七八把枪从废墟中对准了屋内。</p>
“啪！”</p>
老沙扭头咬开唯一一枚*，眼珠子瞪着，左攥着保险，沉默三秒！</p>
“他有雷，往后退，后退！！”</p>
“嗖！”</p>
沙红刚挂在墙壁之上，直接将*奔着天棚扔去。</p>
一秒后，轰隆一声闷响，天花板和屋外早都破损的承重墙轰然倒塌，老沙站在那里，直接就被废墟拍到！！</p>
“沙红刚！！”方圆悲恸着吼了一声。</p>
“你……你不能死啊……不能死……！”沙红刚最后的呢喃，就在这废墟之中响起。</p>
三天前，林军和沙红刚的最后一次通话。</p>
“……关键时刻，我会不惜一切救下方圆！”</p>
“你走不了了，怎么办？”</p>
“我接的这活儿，就是必死的活儿！”</p>
“……！”林军沉默。</p>
“军啊，我可以死，但你不能死啊，我知道你留在国内……抱着的是跟我一样的打算……想把警方视线引到自己身上……！”沙红刚面色红润的轻声说道：“可你要死了……多年之后，那些新上来的小孩，有谁会记得融府曾经有过我沙红刚这样的人……又有谁记得……沙红刚不是叛徒……所以你得活着……有你在……我老妈……我老弟才能好……！”</p>
“……我活不活着，你家人也会好！”</p>
废墟内，沙红刚身上压着水泥板，瞪着眼珠子，一边吐着血，一边嘀咕道：“……我就想好好当个警察……想好好的……错在哪儿了？为什么撸了我……为什么啊？为什么……！”</p>
话音落，他缓缓闭上了眼睛。</p>
废墟内，靳辉踢飞了自己被砸断的胳膊，盯着满头灰絮和鲜血，迈步就要往屋内走，但一台头却发现，卫生间的门早已经被沙红刚堵死，而走廊内有三四十人冲了上来。</p>
“艹你妈！！”于亮一抬头就看见了满地尸体和废墟，还有沙红刚露在外面的半截尸体：“白涛！！你今天就埋在这儿了！”</p>
白涛眼神呆愣的坐在走廊内，里攥着枪说道：“……没有向南，我没有今天！没有向南，我就没有今天啊！十年前我希望你倒台！十年后，我他妈多希望你还在家啊！茂名，大旗，付饶……我白涛对不起你们……重来一次，我会选择就在东风……就在那儿！”</p>
话音落，白涛扬起胳膊，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p>
“踏踏！”</p>
十几名士兵冲着白涛冲来。</p>
“亢！”</p>
一声枪响率先响起，白涛脑袋一歪，太阳穴哗哗淌出鲜血。</p>
……</p>
公司大院内，员工宿舍楼内。</p>
黎小权躺在床上搂着季康，眨眼问道：“你怕死吗？”</p>
“……怕……不也得死吗？”季康闭着眼睛回应道。</p>
“……你现在想啥呢？”</p>
“想点以前的事儿。”</p>
“都想到了什么？”</p>
“大旗，茂名……呵呵，混了这么多年……我感觉最不累的时候，就是在东风的时候……那时候白涛还不是老板，没有现在牛b哄哄架子，那时候茂名和付饶还能坐在一块喝酒……那时候我们从来没有为了钱红过脸……唉，那时候好啊……那时候再也回不去了……！”季康越说声音越小，越说眼泪越止不住的往下流着。</p>
黎小权闭着眼睛，静静的趴在季康的身上听着，直到嘴角流出泪鲜血，直到呼吸微弱。</p>
床头柜上，那两瓶已经见底的毒药，送走了这两个享受了一段宁静日子的伴侣……</p>
……</p>
主楼内。</p>
方圆被人救出来之后，一边刨着老沙的尸体，一边哭着喊道：“你他妈的……你堵门干啥？你死了，我欠你的怎么还啊？”</p>
靳辉目光呆愣的坐在走廊内，捂着断臂，一声不吭。</p>
“刷！”</p>
于亮擦着眼角举起了*。</p>
“我自己来，行吗？”靳辉咬着嘴唇问道。</p>
“不行！！！”于亮怒吼一声，双臂抡圆了就剁了下来。</p>
“噗嗤！”</p>
刀锋入体，靳辉直接一歪脖子。</p>
……</p>
弗里敦公司外围。</p>
“白涛已经凉了……！”</p>
闫博听着电话内的声音，沉默许久后叹息道：“唉，辉煌近十年的人物，也走了……！”</p>
p.s.：最后一章三千字！</p>
appa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