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决斗之前
这不是客栈，这只不过是上官小仙租住下的屋子。
此时此刻屋子中自然只有楚风一个人。
说话的人除开楚风以外，还有什么人呢？
楚风已经出现在上官小仙、阿飞面前。
他望着上官小仙、阿飞无匹冷静的说道。
任何人都可以听得出他言语中的冷静肯定。
上官小仙诧异道：“我以为你已经听不见外面的事了。”
楚风道：“我并不是聋子，而且眼睛也没有瞎，该听见该看见的自然不能不听见，也自然不能不看见。”
上官小仙笑了笑，望着楚风：“我是不是应该走了？”
楚风瞥了一眼飞剑客阿飞道：“我认为你应当拿一壶酒来给我们喝，我们都是喜欢喝酒的人。”
上官小仙走了，很快离开了。
阿飞还没有走进屋子。
阿飞立在门口，楚风立在门内。
两人隔着门槛对峙。
楚风没有和阿飞对峙太长时间。
他根本没有想过和阿飞对峙。
他望着阿飞道：“学剑需心诚，拔剑也需心正，一个心不诚心不正的人，剑法难以臻至巅峰境界。”
阿飞道：“因此你这次出剑是因为上官小仙？”
楚风道：“我来这个小镇是因为他。”他淡淡道：“我不希望上官小仙死在小李飞刀之下，虽然我明白小李飞刀不会杀上官小仙，可我不能让这种意外的事情出现，因此我也只有出剑。”
阿飞盯着楚风，眼中闪过精光，冷冷道：“因此你已经必败无疑。”
楚风笑了起来道：“这一战我出剑的理由的确已经败了，可我未必会败。”
阿飞道：“你认为你有机会胜？”
楚风淡淡道：“你认为李寻~欢会不会杀我？”
阿飞张了张口，没有开口。
楚风道“我认为李寻~欢不应当杀我，或者说李寻~欢并不想杀我，因为小李飞刀的刀下从来没有好人的鲜血，小李飞刀之下杀掉的人都是恶人。”
他淡淡道：“迄今为止小李飞刀已经出手了不过六十九次，虽然例无虚发，可真正杀人不过三十四次，还有三十五次并没有杀人，只是伤人而已，因此事实证明小李飞刀之下要杀的人都是绝对的恶人。”
楚风微笑道：“迄今为止我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都绝对算不上恶人，因此李寻~欢即便对我施展小李飞刀，也不会杀了我。”
阿飞不能不承认，倘若他不是已经知道这一点，有如何回来找楚风呢？
阿飞盯着楚风道：“你呢，你会如何？”
楚风望着阿飞，似乎并没有听出阿飞言语中的凌厉之意。
他望着阿飞道：“倘若我想乘着他不想杀我而出手杀了他，破解小李飞刀的神话呢？”
他感觉到了一股杀机，可杀机一闪而逝。
阿飞望着楚风道：“你会吗？”
他很平静问道。
楚风望着阿飞，摇头：“我不会。”
他叹了口气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说谎，也很难说谎，何况李寻~欢本是个值得尊敬的人，虽然我并不喜欢和这种人当朋友，但也并不希望杀他。”
阿飞盯着楚风，他盯着楚风瞧了半晌道：“我相信你的话。”
楚风淡淡道：“你自然应当相信我的话，因为我说的话一向是实话，可我还是会对李寻~欢出剑，虽然我这次出剑的理由已经落在了下风，可我还是会对他出剑。”
阿飞道：“因此你还是有机会杀他？”
楚风道：“准确来说他的确可能死在我的剑下，但这点你不能怪我，你是剑客应当明白一名剑客倘若出剑了，不能违背自己的剑，违背自己的剑违背自己这个人，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剑客，当然你还有一种法子阻止这种事。”
他盯着阿飞道：“拔出你的剑，取下我的性命。”
阿飞沉默。
这的确是个很有效的法子，可他不用。
他平生以来从来不用这种理由杀人，因此他走。
上官小仙端上酒来，阿飞已经走了，因此阿飞没有喝到酒，楚风倒是喝了不少酒，上官小仙也喝了几杯酒。
只有酒没有菜。
上官小仙望着陈风道：“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去见李寻~欢了？”
楚风道：“是的，我们明天去见李寻~欢，三天内你可以瞧见小李飞刀这门绝技了。”
上官小仙道：“为什么是明天？”
楚风很任性道：“因为我喜欢说明天。”
上官小仙无言以对。
阿飞、傅红雪、叶开。
三人又一次相见。
阿飞望着傅红雪、叶开言语非常简短：“没有谁可以阻止这场交锋，你们也不用阻止这场交锋。”
傅红雪、叶开不说话，他们也没有怀疑阿飞的言语。
既然阿飞都没有如此言语了，那他们岂非也只能瞧一瞧这场对决？是的，他们只能瞧这场对决。
李寻欢已经知道有一名离开的剑客正在等他，可这些天他并没有和叶开、傅红雪见面，甚至于阿飞到来这件事他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他都在陪伴妻子林诗音。
他和林诗音成为夫妻已经走过来了将近十八个年头。
这十八个年头过得不快也不算慢。
林诗音虽然已经芳华绝代，可依旧已经成熟了不少。小李飞刀虽然依旧风流倜傥，可岁月已经为他添上了一抹说不出的沧桑。
不过有一点还是没有变得——林诗音依旧着他的表哥李寻~欢，李寻~欢也依旧喜欢这林诗音。
只不过这种感情已经发生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变化。
昔日炽热如火的情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变成亲情，一种割舍不下的亲情。
很快这种亲情更加甜蜜了，因为他们的子嗣即将诞生了，因此他们如何不高兴呢？
因此李寻~欢这些日子都陪着林诗音，并不去思忖其他。
李寻欢也绝对不允许林诗音去思忖其他任何事情。
叶开、傅红雪、阿飞也都明白林诗音的情况，并不愿意打搅林诗音。
不过他们一向尊重决斗的公平，并没有将这其中的事情告诉给楚风，他们并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而影响楚风。
因此楚风也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情。
这场决斗在非常平和的情况之下渐渐来临。
这一天楚风和小李飞刀李寻欢终于相见了，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李寻欢见到楚风的时候已经知道眼前的人是楚风。
楚风见到李寻欢的时候，也知道眼前的人是例无虚发的小李飞刀李寻~欢。
李寻欢望着楚风道：“你是楚风？”
楚风点头：“你应当是小李探花？”
李寻～欢点头：“是的，我是。”
茶已经端上来。
李寻～欢已经许多年不喝酒了，这些年他都喝茶。
家里也只有茶，因此楚风喝茶。
他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在桌上。
李寻～欢道：“你是不是来瞧小李飞刀的？”他说得非常轻描淡写，仿佛口中的事情本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楚风点头，他也说得非常随意，道：“是的，我是来瞧小李飞刀。”
李寻～欢又道：“你为什么要瞧小李飞刀？”
楚风道：“因为有人想瞧小李飞刀。”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上官小仙，言下之意再明显也不过了。
李寻欢知道上官小仙，上官小仙见他的时候，已经自报家门了。
他虽然已经老了，可记忆力还不错，何况即便记忆力已经并不算太好了，可她还是不能忘记上官金虹、林仙儿这两个人。
他道：“因此你一定要瞧小李飞刀？”
楚风道：“似乎是的。”
李寻欢道：“好，那你瞧一瞧吧，你想什么时候瞧？”他说得依旧轻描淡写。
他的言语道出以后，上官小仙甚至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无论如何人是上官小仙也绝对和上官小仙一样不可思议，毕竟千辛万苦要做到的事情一招做到，那任何人都会不可思议。
何况李寻欢答应这件事太随随便便了，随随便便得令人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小李飞刀的主人小李探花李寻～欢。
可当今世上只有一个李寻～欢，因此这点是任何人都没有法子怀疑得了的。
楚风似乎也没有听出这其中的古怪。
他也随随便便道：“一切由你做主。”
李寻欢瞧了一眼天色，道：“今天的天色已晚，明天吧，明天辰时你去小镇竹林，我在哪里等你。”
楚风点头，随即站起身，转身和上官小仙一同离开。
上官小仙离开的时候，全身上下还轻飘飘的，满脸匪夷所思之色。
楚风面上则没有什么情绪。
两人快走到房屋的时候，上官小仙开口了：“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楚风停下脚步望着上官小仙道：“我惊讶什么，我为什么要惊讶？：
上官小仙瞪眼望着楚风道：“你难道不应当惊讶？“
楚风淡淡道：“我不应当惊讶，因为我知道小李飞刀是小李飞刀，小李探花是小李探花，李寻～欢是李寻～欢。”
上官小仙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李寻～欢只是李寻欢了？”
楚风淡淡道：“是的，李寻欢只是李寻欢，他已经不是过去的小李探花或小李飞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