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衍眸底落入一抹暗色。
片刻后点头，“行。”
电梯到傅萧住的楼层，楚君衍的视线追随走出电梯的漫婳背影。
门关上时，她回头看了看他，然后走掉。
楚君衍掏出手机，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从电梯里出来，拨出漫程辉的电话。
“喂，君衍。”
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漫程辉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电梯外，敛着眉眼，嗓音平静温和，“爸，你早上告诉我的关于婳婳的身世，傅萧知道吗？”
早上，漫程辉问他能不能还漫婳清白。
他回答能。
后来，漫程辉走到门口，又转过头看着他，迟疑地说，“君衍，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你一定不能让婳婳知道。”
楚君衍当时有些疑惑，还是点头，“爸，您说，不该让婳婳知道的，我不会让她知道。”
漫程辉又犹豫了两秒，才迟缓地开口，“我不是婳婳的亲生父亲。”
“她和傅萧不是亲兄妹？”
楚君衍默了默，问。
漫程辉点头。
楚君衍，“爸，我知道了。”
他没问其他的，漫程辉也没说其他的。
楚君衍捏着手机的修长手指微紧，漫程辉的回答如他所猜测，“我告诉阿萧了，网上的谣言对他的影响太大。”
“爸，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知道关于婳婳身世的细节，方便吗？”
“周末吧，我这会儿在去外地的车上，周末能回南城。”
……
漫婳进去病房的时候，傅韵兰坐在病床前，正看着傅萧喝粥。
听见声音她转头看去，见来的是漫婳，傅韵兰眼里一喜，立即站起身，难掩激动地招呼她，“婳婳，你来啦，我正想下楼去买点东西，你坐一会儿，我等下就回来。”
病床上，傅萧勺子里的粥掉回碗里，他手微颤地重新舀起，缓慢地喂到嘴里，才抬头，朝漫婳看去。
灯光下，她眉眼清丽，气质淡雅。
虽然不想面对傅韵兰，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以对，“嗯。”
傅韵兰笑着点头，不太敢跟漫婳说太多话，转头对傅萧交代两句后，便快步地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漫婳来到病床前。
眸光扫过床前的粥碗，最后和傅萧的目光相碰。
傅萧心头情绪如潮，面上温润如玉，另一只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悄悄抓着被单。
缓缓开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婳婳。”
漫婳抿着的唇瓣轻启，“你先把粥喝完。”
“那，你先坐。”
傅萧没拒绝。
他想跟她多相处一会儿，哪怕是她静静地坐在病房里，什么话也不跟他说。
他也奢望。
漫婳应了声“好”，拉开椅子坐下。
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漫婳看着傅萧一勺一勺地把粥喂进嘴里，即便是在病房，穿着病号服，他的吃相也是斯文的。
以往，他父亲漫程辉就总爱说她一个女孩子，还不如傅萧一个男孩子吃饭斯文优雅。
十分钟后，傅萧把粥喝完，漫婳伸手接过，他紧紧地看着她。
她笑笑，“有什么事，等我把碗洗了再说。”
傅萧缓缓弯唇，“好。”
此时，楚君衍坐在办公桌前，修长的指间夹着烟，深暗的眸光注视着液晶显示屏上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