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漫婳拿着餐具进洗手间去洗，傅萧的目光一直追随，然后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洗手间的方向。
楚君衍深暗的眸底，色泽就又深了一分。
傅萧知道了漫婳的身世。
这个声音在他心底一遍遍徘徊。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在车上对漫婳说的那些话，对她有没有起一丝半点的作用，闭了闭眼，他又把烟放到嘴边，重重吸上一口。
关了电脑，起身出办公室，去凌老太太的病房。
漫婳洗了碗出来，没有再坐，就那样站在病床前，问傅萧，“听说你拒绝了凌氏的合作？”
“嗯。”
傅萧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漫婳眸子闪了闪，“研究院没找你谈话吧？”
她自己其实并不在乎网上的谣言，清者自清，她不怕。
可她担心傅萧会受影响，虽然那些水军重点是针对她，但也有帖子和评论骂傅萧的，他的工作性质又不一样。
傅萧微笑地摇头，“没有，不用担心我这边，凌氏之前就出现了资金问题，现在我又拒绝了跟他合作，再加上凌思含的事件爆料出来，多少要受影响，最坏的结果，凌氏可能支撑不下去。”
“倒闭了好。”
漫婳清丽的眉眼间染上凉意。
自从她外公去世，凌鹏诚打理凌氏之后，就一年不如一年了，凌氏的问题从内到外……一堆一堆的，破产是早晚的问题。
傅萧抿了抿唇，轻声喊，“婳婳。”
漫婳眸光诧异，“你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太了解傅萧的性格了。
他这犹豫迟疑的表情，心事都写在脸上。
傅萧的手不着痕迹地抓着床单，墨黑的眸复杂地看着漫婳，“楚君衍对你，好吗？”
漫婳面上神色微变，她想到了刚才在车上的那个吻，以及楚君衍对她说的话，他说要她的一辈子。
“他对我挺好的，他和叶展博并非真的gay，是外界传的谣言。”
漫婳的解释听在傅萧耳里，心里像是被针扎着似的。
他原本想告诉她的真相，突然间就卡在喉咙处说不出来。
她手机铃声响。
是楚君衍打来的电话，“我在病房里陪外婆说话，你一会儿直接来病房就行了，不要去办公室。”
楚君衍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低沉愉悦。
漫婳就站在病床前，病床上的傅萧听不清楚每个字，却能听出楚君衍声音里的心情。
她结束通话，刚收起手机，傅萧就开口道，“婳婳，楚君衍找你，你就快去吧。”
“不急，你有什么事，先说。”
漫婳云淡风轻的。
傅萧摇头微笑，“没什么事，就是下午看了记者会直播，那个女记者有问题，你让楚君衍查一下。”
“已经查了，她是受人指使的，她说是凌思含，但我觉得不是。”漫婳唇边掠过一抹冷笑。
凌思含那人其实很小气，她找人发帖子，价格还一谈再谈。
不可能随便出手就给一个记者那么多钱，还送奢侈名牌的新款丝巾。
“那会是谁？”
傅萧关心地问。
漫婳笑笑，“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婳婳。”
漫婳刚转身，又被傅萧叫住。
她回头，傅萧略显僵硬地问，“你会和楚君衍过一辈子吗？”